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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首了？呂知意居然主動自首了？”
沈家。
沈令儀從管家手裡搶過手機，她翻看著派出所的通報，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
沈父靠在椅背上，長長呼出一口氣，那塊壓在胸口三天的大石頭，總算是被卸掉了。
“恭喜先生，恭喜小姐，這次不僅呂氏主動頂包，而且梁氏接受了民事和解，我們沈家算是終於在這件事裡全身而退了呀！”管家也發自肺腑地為他們高興。
畢竟，自己好不容易做地順心順意的金飯碗要是丟了，那可不是那麼好找的。
沈家的人都沉浸在一片喜悅中，隻有沈淮安沒笑。
他坐在窗邊，看著外麵暮色將儘，目光也沉沉的。
“不對勁。”
沈令儀回頭瞪他。“有什麼不對勁，你別成天想些有的沒的。”
“不是，姐，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在派出所的時候，呂知意死活不肯開口，她爸媽拚了老命把她拖走。”沈淮安那雙淡綠色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這才隔了幾天啊，自己就這麼義無反顧地跑去自首，還帶著律師和破產清算文件，這合理嗎？”
他看向沈父。“爸，你在商場上見過的人多，你說說，被嚇破膽的人能做出這種事嗎？”
沈父沉默幾秒，擺擺手。“乾嘛管這種人怎麼想的，反正結果對咱們有利就行了，別節外生枝了。”
沈淮安沒再說話，但心裡還是惴惴不安的，不舒服。
三天後，沈令儀的監視居住令被警方撤走。
在家憋了快一周的沈令儀，接到通知當天就換了新衣服往外衝，沈父的勸阻連聽都沒聽進去。
第一個電話，她打給了梁憶桃。
“憶桃妹妹，姐姐出關了，約不約啊？”
江家大宅，主臥。
梁憶桃在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時候，眼前一亮。
她正想著如何在不魚死網破的情況下擺脫江聿衡的桎梏，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主動遞來了台階。
“等我一下。”梁憶桃說。
攥著那部被監控的舊手機，梁憶桃站在房門口，深吸氣，給江聿衡發了消息。
“我想出門逛街，和沈令儀一起。”
回複來得很快，語氣一如既往溫和。
“可以哦，出行申請表填一下，我發你。”
梁憶桃死死盯著屏幕上彈出來的共享文檔鏈接。
出行時間、目的地、同行人員、預計返回時間，四個必填項，底下還有一行小字：請提前兩小時提交，審批通過後方可出門。
就好像是她是犯人一般。
梁憶桃都要氣炸了，但如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隻能填完表格，點擊提交。三分鐘後，狀態欄變成了已通過。
梁憶桃換好衣服出門，臉上掛著笑，心裡卻恨不得把江聿衡千刀萬剮。
商場三樓，品牌區。
沈令儀正在試墨鏡，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心情頗好。
梁憶桃跟在旁邊，心不在焉翻著衣架。突然，她的手一鬆，舊手機從口袋裡滑出來，啪的一聲摔在地磚上。屏幕當場碎裂。
“哎呀。”梁憶桃蹲下去撿，故作懊惱。“這可怎麼辦呐，這年頭沒有手機平時生活很麻煩的。”
沈令儀扭頭看了眼，不以為意地咂嘴。“都摔成這樣了，趕緊換一個吧。”
“嗯，樓下正好有手機店。”
二十分鐘後，梁憶桃揣著一部新手機走出來，舊手機的電話卡留在碎屏裡，和監控軟件一起，被她扔進商場的垃圾桶。
從今天起，她終於有了一條真正屬於她自己、不被江聿衡窺探的通信線路。
咖啡廳角落，兩杯拿鐵端上桌。
沈令儀喝了一口咖啡，覺察出梁憶桃從見麵起就興致缺缺，連試衣服都提不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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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這是？”她擱下杯子，“誰給你氣受了？”
梁憶桃低頭攪咖啡，攪了半天，忍不住開口吐槽。“還說呢姐姐，我家那個管東管西，管到連呼吸都要報備，我都要瘋了。”
沈令儀挑眉。“想不到，江聿衡的控製欲那麼強啊？”
梁憶桃沒點頭也沒搖頭，咬著吸管不說話。
“那不是挺好嘛，”沈令儀不以為然靠回椅背，“說明人家在乎你啊。有個男人這麼盯著我，我做夢都能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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