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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救人！”
季姝玫半跪在廢墟中，護住懷裡的人，朝門外喊道。
走廊外的安保人員和唐意晚很快趕到。
安保隊長一腳踹開變形的門板。
唐意晚衝進滿是灰塵的休息室，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梁憶桃，臉色驟變：“姝玫，你怎麼樣？”
“我沒事。”
季姝玫指向壓在梁憶桃身上的吊燈骨架：“先把東西抬開，注意鋼筋，別讓她二次受傷。”
四名安保人員同時發力，合力將斷裂的預製板和金屬殘骸移到旁邊。
季姝玫的雙手沾滿了血。
梁憶桃躺在地上，臉色慘白，胸口起伏微弱。
季姝玫看著她，神色複雜。
她始終想不明白，曾經因為江尋鶴恨不得殺了自己的女人，為什麼會用身體替她擋下致命一擊。
“救護車已經到樓下了。”
唐意晚脫下外套，疊好後壓住梁憶桃後背的傷口：“醫護人員帶著擔架上來了。”
兩名急救醫生提著急救箱跑進休息室，給梁憶桃戴上氧氣麵罩，固定頸托，隨後合力將她抬上軟擔架。
季姝玫站起身，抓住唐意晚的胳膊：“意晚，你跟救護車走，全程守著她。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單獨接觸她。”
“放心，我親自守著。”
唐意晚點頭，跟著擔架跑向專用電梯。
季姝玫留在原地，閉了閉眼，調整呼吸。
她脫下沾滿灰塵和血跡的外套，扔進角落的雜物桶，又從備用衣櫃裡取出黑色西裝套裙換上。
隨後，她走到洗手池前，用冷水衝淨手上的血，抽出紙巾擦乾，再把散落的頭發整理好。
鏡子中的她麵色沉靜，沒有露出慌亂。
主會場內，掌聲還在繼續。
簽約代表正站在媒體席前合影。
梁宗闕坐在主位，視線越過人群，看到季姝玫從側門出來。
季姝玫快步走到他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梁宗闕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拿出手機，撥通梁氏私立醫院院長的內線：“啟動特級應急預案，心胸外科和腦外科主任立刻帶隊，十分鐘內趕到市一醫院急救中心。”
電話掛斷後，他握住季姝玫的手指：“這裡交給我，你去車裡休息。”
“我得去醫院。”
季姝玫看著他：“梁憶桃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梁宗闕抿緊薄唇，點了點頭：“我讓保鏢送你過去。發布會結束後，我立刻到。”
會場外的連廊拐角處。
江聿衡避開記者，穿過警戒線，回到三號休息室門前。
門口隻剩下兩名持槍警衛，四周拉起了黃色警戒帶。
地麵還留著大片血跡。
休息室裡已經空了。
江聿衡停下腳步，眼角抽動了兩下。
一名助理從安全通道跑來，壓低聲音彙報：“江總，梁憶桃已經被救護車接走了。現場目擊者說，她為了推開季姝玫，被吊頂主梁砸中後背，失血性休克，生死未卜。”
江聿衡揪住助理的衣領，臉色難看：“你說她替季姝玫擋了？”
助理被他嚇得聲音發顫：“是。現場監控被炸毀了，但安保人員趕到時，季姝玫沒有受傷。”
江聿衡鬆開手。
助理踉蹌著撞上牆壁。
他布置這一切，是為了除掉知道內情的梁憶桃，同時重創季姝玫，逼梁宗闕失控。
梁憶桃竟然在最後關頭救了季姝玫。
“江總，現在怎麼辦？”助理捂著脖子，“梁家的保鏢已經封鎖地下停車場出口了。”
江聿衡整理好領帶，恢複了慣常的冷漠：“從後廚貨運通道走。派人去醫院盯著。梁憶桃一旦醒來，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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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高架橋上，救護車拉響警笛，在車流中穿行。
車廂內，心電監護儀發出急促的提示音。
唐意晚握著梁憶桃的手，掌心全是汗。
“血壓六十到四十！”隨車護士喊道，“心率一百四，患者沒有意識，失血情況加重！”
醫生打開急救箱，建立兩條靜脈通道：“聯係中心血庫，申請八個單位的紅細胞懸液和冷沉澱，報患者信息！”
護士調出梁憶桃的醫保檔案，看到血型欄後，愣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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