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啊，你受苦了。”
江夫人獲得探監權後，進來一看到形銷骨立，眼窩深陷的江聿衡後，就撲過來哭天搶地。
隔著防彈玻璃，江聿衡拿起話筒。
他掃視一眼身後的法警，抬起右手，用食指在玻璃上敲了三下，隨後劃過自己的脖頸。
這是母子倆早就約定好的信號。
棺材裡的人不是梁憶桃，立刻滅口。
江夫人眼皮一跳，衝他點了點頭。她放下聽筒，起身走出會見室。
穿過看守所的電動鐵門，江夫人坐進停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車門關上，深色車窗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她從手包夾層取出一部不記名衛星電話，撥通海外號碼。
“江夫人，難得見你打這條專線。”阿薇的聲音伴隨著酒吧裡聒噪的重金屬音樂傳來，“說吧，又有什麼生意？”
江夫人攥著手機，“五千萬現金，再給你兩條離岸洗錢通道。”
音樂停了，阿薇捂嘴竊喜。
“這麼多錢？要誰的命？”
江夫人調出一張高清證件照，通過加密通道發了過去。
“梁憶桃。她沒死，還在京城。”
“這女人上午不是剛發喪嗎？”阿薇笑了一聲，“難不成拿假屍體辦的葬禮？”
江夫人敷衍地“嗯”了一聲。
“動用你在京城的所有人。盯緊四大長途客運站、所有出城的私立貨運碼頭，重點查沒有執照的醫美診所。她受了重傷，很可能會找地下醫生換臉，再用假身份離開京城。”
江夫人停頓片刻，眼神驟然狠戾。
“找到她，不用帶回來，直接沉進永定河。”
“得嘞。”阿薇答應地很快，“天黑之前給你消息。”
通話結束。江夫人取出電話卡，折斷後扔進車載點煙器。塑料很快熔化，冒出一縷焦煙。
同一時間，梁氏集團頂層書房。
數十台監視屏持續刷新京城各區域的金融流向與交通卡口數據。
季姝玫端著黑咖啡站在主控屏幕前。
唐意晚敲擊鍵盤，調出三組資金流向圖：“姝玫，被你猜中了。江家控製的三家境外公司，剛才分八筆向城南一家地下錢莊的歸集賬戶轉入五千萬。”
梁宗闕坐在辦公椅上，手裡夾著一支雪茄，無奈地攤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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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衡在裡麵給江夫人遞了消息。他們已經確定棺材裡的屍體不是梁憶桃。”
季姝玫放下咖啡，調出京城北郊的衛星地圖。
“江聿衡親手碰過那具屍體，騙不過他。”她移動鼠標，用紅色光標圈住城北一片待拆遷的舊廠區，“市一醫院的內線查到了林遠近期的行蹤。他名下有一套老房子，地下一層原本是家骨科診所，執照已經注銷。”
梁宗闕抬起頭：“梁憶桃就藏在那裡。”
“江夫人的人很快也會查到。”季姝玫看向他，“不能讓他們滅口。梁憶桃是能讓檢方坐實江聿衡罪名的關鍵證人，她必須活著出庭。”
梁宗闕拿起內部對講機：“第一行動組，帶齊裝備，十分鐘內出發。目標是城北舊廠區。控製現場，保護梁憶桃，必須趕在江家的人前麵。”
“明白！”
季姝玫拿起風衣：“我也去。”
梁宗闕皺眉，按住她的肩膀：“你懷著孕，現場不能去。”
“我留在外圍指揮車裡。”季姝玫迎著他的視線，“梁憶桃不會輕易相信別人，林遠也隻認利益。真談不攏，隻有我能讓她合作。”
梁宗闕看了她幾秒，拿起大衣：“我陪你。”
京城北郊，一座廢棄工業園深處。
一棟三層磚樓藏在荒草後麵，外牆已經大麵積脫落。
幽暗的走廊裡堆著報廢醫療器械。穿過走廊，再推開一道生鏽的鐵門，便是地下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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