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針？黑呼呼的藥湯？』
林易的後背緊緊的靠著牆。
土牆表麵的凹凸顆粒摩擦著他的後背。
聽到了這裡林易知道，那條斷掉的線索似乎就要連上了！
“如果我說，我能治好你爸爸，你以後願意跟著我嗎？”林易偏過頭，目光真誠的看著璃月。
璃月的身子就這麼僵硬在當場，呆呆愣愣的。
她避開視線，看向地洞的角落眼神空洞，牙齒用力咬住下唇。
“上官大人……賁虎會長並不是壞人。”
“他在我走投無路，連飯都吃不起的時候，一次性結清我爸爸重症監護室三個月的費用。”
她聲音沉穩而真摯，試圖以此說服林易，更妄圖給自己的過往找一個上得了台麵的理由。
“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太重，我不能做背信棄義之人。”
林易微微搖了搖頭，對於這種青澀的固執他能說什麼呢？
還是直接拿出實證比較實在一些。
“背信棄義嗎？”
他從褲包中將手機給摸了出來。
滑開屏幕，點開李湘平十分鐘前傳來的音頻文件。
“你把人家當活菩薩，不妨來聽聽活菩薩背後如何評價你的。”
林易看了一眼璃月，抬手按下了播放鍵。
緊接著賁虎粗糲、狂躁的咆哮直接在狹小地洞蕩開。
“沒有那個金剛鑽！就別給老子攬這瓷器活！”
“兩個純種蠢貨！打草驚蛇壞老子大事！”
“滾去給璃月傳話！”
“讓她把招子放亮些！要是再出岔子暴露行蹤，她親爹的病別指望會裡再掏一分錢藥費！讓她回去直接買骨灰盒！”
錄音戛然而止。
周遭全無聲息，隻餘大黃打呼嚕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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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雙膝發軟，但她麻木且倔強的死死站著不讓自己倒下。
她脊背佝僂，雙肩止不住大幅度震顫，小拳頭緊緊握著，整個人微微的顫抖著。
林易右腿搭上左腿，不發一語。
他安安靜靜的等待璃月消化信息，等她情緒發酵。
五分鐘後。
璃月艱難抬頭，聲音略顯嘶啞。
“你剛才提過……能治好我父親？”
“是真的嗎？”
她眼底殘存最後一點求生微光，牢牢盯在林易臉上。
“真的，比真金還真。”林易斬釘截鐵的回道。
“我不但能治好衰竭的臟器，還能托關係，讓你擺脫這些見不得光的醃臢事，送你去心心念念的大學讀書。”
這份厚禮猶如一記重錘，精準的攻陷了璃月內心深處最薄弱的地方。
她習武本為強身健體，她做夢都期盼著能背上帆布包在那個叫做象牙塔的校園裡學習。
但十九歲的青春年華，卻時常窩在潮濕地洞，整日提心吊膽。
『我這隻小蛤蟆，真的能看到井外的世界嗎？』
璃月的心理防線幾乎在瞬間被擊潰。
“你……你不要騙我，我真會信的！”璃月咬著唇，眉眼含淚定定的看著林易。
林易並未出聲安撫。
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扣住下頜邊緣矽膠貼合縫隙。
用力向上一扯。
“嘶啦——”
『臥槽，不是吧，這畫麵會不會太熟悉了一點？』璃月在這一瞬間給看懵了。
暗黃、粗糙、充滿褶皺的人皮麵具被生生剝離，隨手丟棄在床褥上。
隨意撥弄幾下額前碎發，露出屬於二十歲年輕人的本來麵目。
微分碎蓋，五官清朗，嘴角勾勒極具欺騙性的人畜無害笑容。
“千真萬確，到時候還可以安排你來做我同班同學。”林易咧嘴一笑。
璃月哭聲強行止住。
她雙目滾圓，嘴巴大張，倒抽大口涼氣。
“你你你……你是林易？！”
在看清楚林易的容貌後，璃月的內心是極度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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