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掛於城樓之上,暴曬三月,死後不入墳塋,亦不允許旁人祭拜,以儆效尤。”
雲何長長地歎了口氣,麵上露出了十分為難的神色,他遲疑不定地詢問蕭琅,說道:“蕭大人可否開開恩,讓我把謝嘉安葬了,隻是普普通通的入土安葬就好。”
畢竟……她也是他相敬如賓暗自愛慕了好多年的妻子。
沉吟少頃,麵容冷肅的蕭琅,方才開口,緩聲說道:“微臣會將此事陳書奏明陛下的,至於結果如何,需得由陛下定奪,微臣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複。”
雲何點了點頭,真心實意地道謝:“如此,便有勞蕭大人費心了。”
想了一下,他問蕭琅道:“蕭大人,可還有什麼需要在下做的?”
蕭琅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用,進山剿匪的事情,微臣自行前去即可。駙馬早些回去照看妹妹罷。”
聞言,雲何倏地微笑,他語氣平靜地說道:“其實,沁兒已經不在人世了,對嗎?”
縱使他和妹妹分別多年,可妹妹自小便是由他照拂長大的,兄妹兩人朝夕相處那麼多年,他幾乎是閉著眼睛都可以想象出來妹妹的聲音和輪廓。
隻是一瞬間的音容宛在。
蕭琅送給他的那個雲沁,看向他的時候,和妹妹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霎時之間,蕭琅微微色變。
沉默片刻,他便朝著雲何拱手作揖,誠懇愧疚地澀聲道歉道:“抱歉,我並非有意欺騙於你。”
還在回京的路上,雲沁的身體就不行了,她偷偷咳血的事情,最終還是被蕭琅察覺了。
雲沁知道自己已經藥石無靈,便不再願意勞煩蕭琅替她去尋醫問藥,隻是固執地哀求蕭琅幫幫她,千萬不要讓哥哥知道她死了。
事已至此,饒是蕭琅再聰穎過人,卻也實在是想不出什麼萬全之策了。
於是他便命人去做了一張雲沁的人皮麵具,讓暗衛和快要病死的雲沁交談,聽著雲沁的回憶,一件一件地把兄妹倆之間相處的那些事情記下來了。
雲何又平靜地笑了一笑,他搖了搖頭,說道:“蕭大人,你把沁兒送回我的身邊,我感激你都來不及,又如何會不分青紅皂白地責怪於你?”
蕭琅表情沉重,歎惋地說道:“令妹臨死之前,同我說過,不想死了之後孤零零地埋在棺材裡,還要被蟲子啃咬,便委托我將她的身體一把火燒了。”
頓了頓,蕭琅從袖中取出一隻淨白的瓷瓶,遞到雲何的麵前,低低地說道:“她一直不願意我將真相告訴你。”
可是蕭琅思來想去,雲沁必然也希望留在哥哥的身邊陪伴著他,所以,還是將骨灰還給雲何罷。
雲何接過那隻瓷瓶,小心翼翼地緊握在手中,他臉龐低垂,深邃的眼眸之中,壓抑著洶湧的哀慟之色。
思忖一刻,蕭琅忽的出言,表情肅穆地對著雲何沉聲說道:“微臣,還有一事相求。”
言罷,蕭琅附耳過來,在雲何的耳畔一言一語地述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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