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門斜斜切進來，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蘇洛然係著沾了點奶油漬的圍裙，正踮腳夠著頂層貨架的咖啡豆。
“麻煩幫遞下右邊那罐藍山，伽古拉先生！”蘇洛然頭也不回地喊，指尖剛擦過罐子邊緣。
身後就傳來帶著點戲謔的聲音“小老闆，再這麼使喚我，可是要加時薪的。”
伽古拉倚著吧台，修長的手指勾過咖啡豆罐拋過來，眼神卻瞟向門口——
又一波客人湧了進來，風鈴叮鈴哐啷響得急促。
蘇洛然穩穩接住罐子，轉身時正好對上曉可，弦人遞來的訂單紙，少女額角沁著薄汗，聲音卻清亮：“七號桌要三杯冰美式，加一份提拉米蘇！”
“收到！”
蘇洛然應著，手腳麻利地磨起咖啡豆。
研磨機的嗡鳴聲裡，伽古拉已經利落地打開冰櫃，取出蛋糕盒，金屬餐叉碰撞的輕響混著冰塊落入玻璃杯的脆聲，倒像是支倉促的協奏。
曉可弦人穿梭在桌椅間，托盤在臂彎裡穩如磐石，偶爾回頭沖吧台方向揚個笑臉，陽光落在他發梢，晃得人眼睛一亮。
突然有人喊“續杯”，伽古拉挑眉，抓起壺衝過去時，正撞見曉可弦人差點被絆倒，他眼疾手快撈了對方一把，語氣裡帶點擔憂“請小心一些……弦人先生。”
曉可看到弦人沒事鬆了一口氣，反手把剛收的空杯塞給他：“那麻煩伽古拉先生順便收個碗？”
蘇洛然在吧台後看得直笑，手裡的拉花卻一點沒歪，奶泡在咖啡表麵暈開個漂亮的愛心。
窗外的蟬鳴聒噪，店裡的人聲鼎沸，可聽著夥伴們偶爾拌嘴的聲音，鼻尖縈繞著咖啡香和蛋糕甜，她忽然覺得，這樣忙碌的午後，其實也挺好的。
“真是的……今天為什麼忽悠這麼多人我在這裡呢。”
蘇洛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她單手插的看著店裡坐滿了客人。
傍晚的霞光把玻璃窗染成暖融融的橘色時，店裡的人潮才終於疏朗些。
蘇洛然癱在吧台凳上，看著伽古拉用消毒水擦拭桌麵，泡沫在他指尖聚了又散，倒比平時順眼了幾分。
“弦人先生呢？”
她啞著嗓子問，喉嚨早被不停的應答聲磨得發緊。
話音剛落，就見曉可抱著一摞空盤從後廚鑽出來，鼻尖沾了點麵粉，像隻剛偷吃完蛋糕的貓“剛把最後一波餐具送洗完了。”
伽古拉突然嗤笑一聲，伸手在曉可鼻尖颳了下，白粉末簌簌落在少年衣領上：“幹活還帶加餐的？”
曉可哎呀一聲跳開，反手把空盤往吧台上一放，盤底磕出清脆的響“是烤戚風時不小心蹭到的！不信你問洛然姐！”
弦人也坐在椅子上默默的看著這歡樂的氣氛，雖然今天累是累了一些……但終歸是很好的。
蘇洛然正端著水杯猛灌，聞言含著水點頭，差點嗆到自己。
伽古拉挑眉，轉身從冰櫃裡拎出瓶冰可樂，“啪”地撬開拉環遞過來：“喏，獎勵你的——免得某人說我欺負小孩。”
可樂的氣泡在喉嚨裡炸開時，曉可已經湊到吧台邊，數著今天的營收小票，手指在計算器上敲得飛快：“哇，今天賺的比上周總和還多！”
蘇洛然探頭去看，屏幕上跳動的數字讓她眼睛一亮，剛直起來的腰闆又軟下去“值了，今晚請大家吃宵夜！”
伽古拉正擦完最後一張桌子，聞言回頭，指尖還捏著抹布，眼神裡卻帶了點笑意：“要吃隔壁那家拉麵店？”
“不要！”曉可立刻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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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末會嗆到洛然姐的！”
曉可氣呼呼地拒絕著。
“誰說要聽你的？”
“就不聽你的！”
眼看兩人又要拌起來，蘇洛然笑著把擦手巾往他們中間一遞：“吵完記得把圍裙洗了，不然宵夜取消。”
暮色漫進店裡時，五個身影擠在吧台後分吃離自己店鋪不遠的拉麵店。
芥末的沖味混著丸子的焦香，嗆得曉可直咳嗽，伽古拉一邊笑他沒用，一邊默默把自己那份沒加芥末的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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