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婭的聲音裹在能量波動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第一次飛起來，撞翻了我的牛奶杯，羽毛上沾著奶漬，躲在窗簾後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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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獸的動作頓了頓，琥珀色的巨瞳裡閃過混亂的光斑。
它猛地低頭，用喙尖去啄翅膀上的光痕，像是想抹去什麼，卻在碰到傷口時疼得瑟縮了一下。
這個動作和過去它被雨水打濕羽毛時，急得用喙亂啄的模樣重疊在一起，狠狠刺了薇婭一下。
吊墜在她頸間發燙，像是在提醒她不能停下。
薇婭深吸一口氣，光刃在掌心凝聚出更亮的光芒：“那天你生我的氣，一整天不叫我名字，可晚上我把你喜歡的小米拌了蜂蜜，你還是偷偷跳進我手心……”
話音未落，怪獸突然暴怒起來。
它似乎被這些話語刺痛，雙翼連拍，掀起的氣浪將周圍的汽車卷上半空。
薇婭踩著能量光軌在墜落的殘骸間穿梭，光刃一次次落在它並非要害的地方——翅膀邊緣、尾羽根部，那些過去她常常撓著玩的柔軟部位。
每一次攻擊都像打在自己心上。她看見怪獸的尾羽被光刃削斷幾根，飄落在地時還帶著熟悉的彩虹光澤，就像過去她幫它修剪羽毛時，小心翼翼放在小盒子裡的那些。
“夠了……”
薇婭的呼吸越來越沉，戰裙上沾了不少灰塵，“醒醒啊！悠米看看這是哪裡！你踩碎的是我們常去的那家書店！”
怪獸的巨爪正踩在“墨香書屋”的招牌上，玻璃穹頂在它腳下發出最後一聲脆響。
也許是“書店”兩個字起了作用，它的動作再次慢下來，偏過頭，似乎在辨認那些散落的書頁。
薇婭抓住機會，猛地躍起，光刃沒有再落下，而是用帶著藍光的手掌輕輕按在怪獸布滿細密鱗片的脖頸上。
那裡曾是她最愛撫摸的地方，小小的鸚鵡總在她掌心蹭來蹭去，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是我啊……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吊墜的光芒順著掌心滲入怪獸體內，“洛然在這裡。別再鬧了，好不好？”
怪獸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巨大的瞳孔裡，迷茫和憤怒像退潮般褪去，漸漸浮現出熟悉的、依賴的溫柔。
它低低地叫了一聲，不再是震耳的咆哮，而是像過去那樣，帶著點黏人意味的“啾啾”聲。
薇婭抱著它的脖頸，任由眼淚砸在那些冰涼的鱗片上。
遠處傳來警笛聲，城市的廢墟之上，深藍色的戰裙和彩色的巨大羽翼靜靜依偎著，彷彿一場漫長的噩夢終於迎來了破曉。
悠米的翅膀在晨光裡抖落幾片磷粉，像被風捲動的蝶翼驟然繃緊。
那對曾在窗檯曬過太陽、沾過蒲公英絨毛的翅膀，此刻正帶著它懸在半空，陰影投在薇婭腳邊的碎石堆上。
薇婭握著能量光刃的手緊了緊，指腹碾過光刃邊緣的藍光。
她看見悠米的翅膀再次扇動，氣流掀起她額前的碎發——
那動作和過去它撲進自己懷裡時一模一樣，隻是此刻帶著不容錯辨的攻擊性。
“要來了嗎？”
她輕聲說，聲音被風吹得散碎。
悠米沒有回應，隻有翅膀劃破空氣的銳響。
下一秒，那團彩色的影子便如箭般俯衝下來，利爪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直撲她心口。
薇婭側身翻滾，光刃在身側劃出半圓，堪堪避開那帶著腥風的撲擊。
餘光裡，她瞥見悠米掠過的瞬間，尾羽掃過旁邊半截斷牆，牆麵上還留著她小時候畫的歪扭笑臉——
那是她教悠米認“家”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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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別了啊。”
她突然在心裡默念，像對著空氣說一句悄悄話。
光刃撞上悠米翅膀的剎那，她清晰聽見羽毛燒焦的輕響。
“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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