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陽光斜斜切進貓咖店,蘇洛然踩著人字拖,手裡攥著塊半濕的抹布,正踮腳夠著吧台上方積灰的玻璃櫃。
櫃裡陳列的貓咪主題馬克杯反射出細碎的光,混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貓薄荷香,倒比平時多了幾分煙火氣。
“如果我能再高一點就好了……這樣也不至於夠不到上麵的灰塵!”
她有些苦惱的看著自己踮著腳尖,拚命往上夠的樣子……果然大家都休息了自己這個樣子就有得忙了,她也不是很喜歡麻煩別人的主。
“真是懷念以前的時光,但是現在我向前看了不能總是看著過去不鬆手啊。”
蘇洛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繼續打掃著一樓。
拖把在地闆上拖出濕潤的弧線,混著清潔劑的檸檬香漫開來。昨天打烊後散落的貓抓闆碎屑、沙發縫裡藏著的逗貓棒羽毛,都被她一一歸位。
最費事的是靠窗的貓爬架,幾隻常駐“客人”正蜷在最高層打盹,她隻好舉著雞毛撣子,屏住呼吸一點點掃過木架縫隙,生怕驚擾了它們的好夢。
陽光移到吧台上時,她終於直起身,額頭沁出薄汗。
玻璃門外,幾隻流浪貓正蹲在花壇邊探頭探腦,大概是聞到了店裡飄出的貓糧味。
蘇洛然笑著去拿備用的貓食碗,心想等會兒寫完稿,得給這些小傢夥也添點吃的。
指尖在鍵盤上敲下“大掃除”三個字時,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灰灰不知什麼時候跳上了旁邊的空桌,正用爪子撥弄她剛放上去的筆記本,尾巴尖得意地晃著。
她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揉了揉那團軟乎乎的毛:“知道啦,寫完這一段就陪你玩。”
鍵盤聲重新響起,混著遠處貓咪偶爾的輕喵,在灑滿陽光的店裡織成一張溫柔的網。
就在蘇洛然沉浸在寫作中時,店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沖了進來,他眼神焦急,大聲喊著:“有沒有人,快救救我的貓!”
蘇洛然嚇了一跳,趕緊起身。隻見男人懷裡抱著一隻白色的貓咪,貓咪雙眼緊閉,氣息微弱。
蘇洛然連忙讓男人把貓放在桌上,仔細查看。“它好像是吃了有毒的東西。”
蘇洛然皺著眉頭說道。
她迅速從藥箱裡拿出急救藥品,開始對貓咪進行救治。
一旁的男人緊張得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念叨著:“拜託一定要救好它。”
經過一番努力,貓咪的情況終於有所好轉,緩緩睜開了眼睛。
男人激動得熱淚盈眶,緊緊握住蘇洛然的手:“太感謝你了,你就是它的救命恩人。”
蘇洛然微笑著說:“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
以後一定要注意看好它。”
男人感激地點點頭,從錢包裡拿出一遝錢要給蘇洛然,被她婉拒了。
男人離開後,店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蘇洛然重新坐回電腦前,繼續完成她的稿子。
等到蘇洛然中午回到家的時候屋子裡慘烈的狀況就映入她的眼簾……
蘇洛然推開門時,最先迎接她的不是紮基貓貓慣常的蹭腿撒嬌,而是客廳地闆上飄飛的紙屑——那是她昨天剛拆封的新雜誌,此刻正以一種慘烈的姿態散落在地,封麵的貓咪模特被抓出了幾道歪歪扭扭的爪印。
“紮基?”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話音未落,就聽見沙發方向傳來“嘩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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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聲望去,抱枕套被扯到了地上,裡麵的棉絮滾了出來,像團蓬鬆的雲癱在地毯上。
而罪魁禍首正蹲在沙發扶手上,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裡還叼著半根流蘇穗子,尾巴卻心虛地勾了勾。
“你是不是把我新買的羊毛毯……”
蘇洛然的聲音發緊,快步走向臥室。
果不其然,床邊的地毯上堆著幾縷灰黑色的毛線,原本鋪在床尾的羊毛毯被啃出了個不規則的洞,紮基貓貓的小爪子上還纏著兩根線頭,活像戴了副滑稽的手鐲。
更讓她哭笑不得的是陽台。
她晾在衣架上的圍巾垂到了地上,被踩出幾個梅花印。
窗台上的多肉盆栽倒了,泥土撒了一地,而紮基正用爪子扒拉著花盆碎片,彷彿在研究什麼新奇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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