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那地上的瓷缸突然打了個旋，又“咚”地撞上了石門。
它像是鉚著一股勁地往前衝，卻被那死沉的石門死死攔住，在原地撞了好幾下，半天都沒法挪動半分。
“怎麼著？”
王胖子吞了口唾沫，看看那缸子，又衝著無邪幾人揚了揚下巴：
“哥幾個，騰個手出來，給咱這粽子祖宗開開門！
別讓它在這兒跟石門死磕，回頭磕急眼了，咱們誰都別想安生。”
那石門個頭不小，少說也有百十來斤。
在場幾人全都湊上去，也費了老大的勁，才把它推開。
腳下，那瓷缸就像是長了眼睛。
見那石門總算是開了，一刻沒停，骨碌骨碌地就往裡頭滾，缸壁撞在石階上，發出悶悶的輕響。
門外，黎簇幾人倒是鬆了口氣。
這小粽子要是自己能乖乖往裡走，倒也是件好事。
省得他們還提心吊膽，就怕它一不留神掀了缸蓋跳出來。
到時候，憑這幾杆子破槍，誰知道能不能扛住這邪性玩意兒。
一群人還沒高興多久，就見那瓷缸跟通了人性一般。
知道他們沒跟上，它自己索性也就不走了。
幽深漆黑的石道裡，四周死寂得嚇人。
而那隻青花瓷缸就安安靜靜泊在昏暗之中，不遠不近，剛好隔著三四米的距離，穩穩定在原地，紋絲不動。
無邪看著它，活像是見了鬼。
我靠！
這麼邪門兒的嗎？
大概也是受了王胖子的影響，遇上這種邪門怪事，無邪第一個居然也懷疑起了自己。
也不知道爺爺是怎麼起的名，無邪，無邪，怎麼就沒個半點的用？
海猴子，粽子，邪門的東西一茬一茬往外冒。
無邪忍不住歎了口氣，又自嘲地笑笑。
他實在想不通，這名字到底是用來辟邪安生的，還是專門用來招邪惹事兒的？
“這小東西，是要我們跟上？”
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看到這兒，哪還能不明白。
黎簇眯著眼睛，視線越過地上的瓷缸，緊接著就往那甬道更深處看去。
兩三級石階下，是一條漢白玉磚修的直甬。
和外頭的耳室一樣，這甬道也是出奇的乾淨簡潔，裡麵什麼東西都沒有，隻有地上的兩邊有兩條燈溝。
往上看，還能看見幾個嵌進墓牆裡的燭台。
甬道的另一頭，正對著有一扇玉門，左右兩麵也各有一扇略小的，一共是三個。
都敞開著，看樣子已經有人進去過來。
黎簇心下微沉，將看到的東西一字不差給其他幾人又複述了一遍。
“一會兒進去，記得小心一點。”
臨進門，他還特意拉著張啟靈叮囑了一句：“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聞言，張啟靈點點頭，眼底的笑意閃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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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張啟靈勾了勾黎簇的手指，嫌不夠，還緊跟著捏捏他的掌心。
“很快，就不用再頂著這張臉了。”
他嘴角帶笑，連說話的語氣都軟了幾分。
借著手電筒的燈光，黎簇竟然從那雙如墨一般深沉的眼睛裡，看出了幾分說不出的迫切。
隻是被他這麼看著，黎簇就莫名心熱，連帶著耳根子也不由自主地發燙。
“嗯。”
這一刻，他忽然就覺得嗓子有些乾澀。
“行了。”
眼見著幾人的興致都不太高，王胖子眼珠一轉，猛地一拍大腿：
“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別在這裡猶豫來猶豫去，就一路跟過去，看它到底什麼目的。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他這話說的雖然不怎麼提士氣，但好歹讓幾人回了神。
“都小心點，這石頭路光禿禿光禿禿的，恐怕會有陷阱。”
無邪舉著手電筒，叮囑一句，便跟在王胖子身後，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階，站在了漢白玉的甬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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