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碰了一下,酒水清亮,入口微辣。他語氣平淡,沒有半句虛言:“都是一家,你不用太客氣。實話跟你說,以你的資質,撐死也就到明勁初期這一步,往後我就再也幫不了你了,能走多遠,全看你自己慢慢磨。”
話說得直白,沒有半點委婉。武道一途講究根骨天賦,李青底子普通,能借藥浴和高壓對練摸到明勁,已經是透支了所有機緣,再往上走,絕無可能。
換作旁人聽了這話,或許會失落不甘,可李青卻笑了,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說道:“這我都知道。我來到這裡就是一個莊稼漢,以前連強身健體都難,如今能練出整勁、摸到明勁門檻,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哪還敢貪多?能有現在這身子骨,我就知足得很了。”
他是真的知足。沒有周牧雲,他就是個普通社員,麵朝黃土背朝天,落下一身勞損病。現在不僅身子強健了,還懂了粗淺的武道,這輩子都值了。
周牧雲微微頷首,沒再多說。李青這份知足不貪的性子,倒是難得。飯吃到後半段,周牧雲看向一旁埋頭吃飯的陳石,叮囑道:“石頭,吃完早點回家休息,明天要早起。興盛大隊比安民遠,路也不好走,得趕在社員下地前到地方。”
“我知道了師父。” 陳石趕緊咽下嘴裡的窩頭,重重點頭,“我回去就把醫書和本子收拾好,明天肯定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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