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昊看著秦汐然那副得意的小表情，無奈搖頭，嘴上卻順著她的話說道：好吧，請你吃海鮮！
秦汐然頓時眉開眼笑，像隻偷到葡萄的小狐狸，快步跟上鄭昊的步伐。二人沿梯拾級而下，穿過船艙中段，來到甲板下麵負一層的餐廳。
甫一踏入，一股濃鬱的海鮮香氣混著靈酒的醇厚撲麵而來。餐廳不大，約莫兩百餘平，擺了二十來張方桌，此刻坐了七成滿，食客們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可鄭昊剛一出現，整個餐廳的氣氛便微妙地變了。
原本高聲談笑的幾桌修士驟然壓低了嗓門，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來。有人認出鄭昊的身份，臉色微變，低下頭假裝夾菜；有人放下酒杯，跟鄰座交頭接耳幾句，眼神裡帶著幾分這人居然還敢往中州去的古怪意味。
鄭昊對此視若無睹，神色淡然如常，徑直帶著秦汐然走向靠窗的位置落座。窗外便是浩渺滄海，碧波萬頃，海鳥翻飛，景致倒也不賴。
他剛坐下，一名身穿藍裙的通魂境八層侍女便捧著菜單快步上前，躬身一禮，聲音清脆禮貌：兩位前輩，需要點些什麼？本店有各類海獸珍饈，三階到六階均有供應，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鄭昊接過菜單隨手翻開。好家夥——八爪魚、烏骨魚、劍齒魚、金槍魚、王八、龍蝦、帝王蟹，三階四階五階琳琅滿目。再往後翻，六階帶魚赫然在列，標注價格：一萬靈石一份。
鄭昊暗自咋舌。一條六階帶魚少說百米來長，做成菜不得做幾千上萬份？每份一萬靈石，整條魚賣下來幾千萬，這價碼當真夠狠。不過轉念一想，海上航行物資稀缺，這價格倒也合情合理。
六階帶魚來一份，五階帝王蟹一隻，五階王八湯一鍋，再來一盅五階龍鳳蓮子羹。
他合上菜單，隨手拋出一袋靈石：二十萬，多了的算賞你的。
侍女接過靈石，眼睛驟然亮起，連聲道謝，腳步輕快地奔向後廚。不多時，一道道熱氣騰騰的珍饈便端上桌來。六階帶魚肉質晶瑩剔透、入口即化，五階帝王蟹膏滿黃肥、鮮甜彈牙，王八湯濃白如乳、藥香撲鼻，龍鳳蓮子羹更是清甜潤肺、靈氣充盈。
鄭昊又從玉碟空間取出一壇千年百花釀。酒壇封泥拍開的刹那，一股清冽甘醇的酒香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彌漫整座餐廳。鄰桌食客紛紛側目，有人深吸一口氣，麵露陶醉；有人低聲驚呼千年陳釀；更有幾個修士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喉結上下滾動，饞得夠嗆。
鄭昊給秦汐然斟滿一杯，自己也滿上，二人推杯換盞，吃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秦汐然夾了一塊帶魚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嚼著，偷眼瞧鄭昊，見他從頭到尾隻顧吃喝，既不開口問她熟人是誰，也不主動打聽半句，忍了又忍，終究憋不住了。
她放下筷子，鼓著腮幫子湊近幾分：你就不好奇我看到了誰？
鄭昊慢悠悠喝了一口百花釀，眼皮都沒抬：你想說自然會說。
秦汐然被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噎了一下，磨了磨後槽牙，終究還是沒繃住：我看到了你的兩個道侶！
什麼？
鄭昊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周圍食客的目光被這動靜吸引過來，齊刷刷投向這邊，滿眼好奇。
鄭昊這才察覺失態，緩緩坐回椅子，盯著秦汐然，心裡嘀咕，“燕驚鴻、陳圓圓？她們怎麼來了？這——
看到鄭昊吃驚的表情，秦汐然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地朝鄭昊身後努了努嘴：不用我說，她們來了。
話裡的酸味，隔著半張桌子都聞得真切。
鄭昊順著她的目光回身望去，隻見兩道俊俏身影正從餐廳門口緩步走來。二人皆身著青衫白袍、腰懸玉佩、頭束高冠，活脫脫兩個風流倜儻的少年公子。為首的那位麵如冠玉、眉目含笑，一開口卻是清脆女聲——
喲！小兩口在這裡私會呢？吃得挺好啊，還喝的是千年百花釀？
鄭昊定睛一看，呆了。哪裡是什麼燕驚鴻陳圓圓，分明是女扮男裝的柳如玉和歐陽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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