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一天比一天涼，街邊梧桐葉落了厚厚一層，踩上去沙沙作響。
距離林平生出院、居家靜養，已經過去了十二天。
半個月的休養期，眼看就要到了。
身上的傷早在係統加點的那一刻就已痊愈，外層繃帶也拆。
秋衣生意，也徹底走到了尾聲。
天氣徹底冷下來之後，該添置秋裝的人早就買齊了，再加上街上賣秋冬衣服的攤子越來越多，競爭激烈，利潤被壓得厲害。
這天下午，林平生來到街口攤位。
六哥正蹲在地上清點最後一點庫存，虎子在一旁幫忙整理打包，小天守著攤子，偶爾有路人駐足翻看，也大多搖搖頭走開。
看見林平生過來，六哥連忙起身：“平弟，你來了。”
“還剩多少？”林平生問。
“長袖剩十幾件，毛線衣剩四五件。”六哥答道，“這兩天基本賣不動了，天冷了，大家都開始看厚棉襖了，秋衣沒人要了。”
林平生點點頭，心裡早有預料。
換季生意就是這樣，窗口期短，來得快，去得也快。
能抓住這一波賺一筆，已經很不錯了。
“清倉吧。”林平生淡淡道，“長袖降到四塊，毛線衣八塊，全部清掉，一件不留。”
六哥愣了一下：“降這麼多？那基本不賺什麼錢了。”
“不賺總比爛在手裡強。”林平生道，“再過幾天更賣不動，到時候隻能壓著占地方。趁現在還有人撿便宜，趕緊清完，回籠資金。”
六哥想了想，點頭道：“也是，平弟你說得對。”
他是真的服了。
從最開始進貨、定價、對付同行、到現在清倉回籠，每一步都踩得精準。不多賺最後一個銅板，也不虧一分冤枉錢。
“清完之後，你們三個先休整兩天。”林平生繼續道，“錢該存的存，該花的花，別亂揮霍。”
“等我想到下一個生意，再叫你們。”
“好嘞！”六哥滿口答應，“平弟你放心，我們都存著呢，一分不亂花。”
虎子和小天也連連點頭。
這段時間跟著林平生做秋衣生意，他們每個人都賺了不少，比以前在街上混日子強了百倍不止。
他們早就打定主意，以後就跟著林平生乾了。
他說往東，他們絕不往西。
……
清倉甩賣的效果立竿見影。
價格一降，當天下午就圍了不少人。
四塊錢一件的純棉長袖，八塊錢一件的毛線衣，跟白撿差不多。
不到傍晚，剩下的所有衣服全部售罄。
秋衣生意，正式收官。
晚上，六哥帶著賬本和全部貨款，找到了林平生。
“平弟，全部算清楚了。”六哥把一遝錢和一張紙遞過來，“這是總賬，你過目。”
林平生接過賬本，快速掃了一眼。
前前後後半個多月，秋衣生意總共賺了一千一百多塊。
扣除三人的工錢、攤位雜費、進貨成本，淨利潤穩穩落在六百多。
2006年的六百塊，不是小數目。
加上之前廢品生意攢下的，林平生手裡的積蓄，已經突破了一千塊。
對於一個六歲的小孩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但林平生心裡清楚，這還遠遠不夠。
他要做的事，還很多。
“賬沒問題。”林平生把賬本遞回去，“這陣子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六哥連忙擺手，“跟著平弟賺錢，累點算什麼。”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問道：“平弟，下一個生意……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做什麼？”
林平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六哥，再過幾天，是什麼日子？”
六哥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再過……五天？不對，四天？哦！國慶節！十月一！”
林平生點點頭。
“對，國慶節。”
“十月一號到七號，放假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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