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韓流螢，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流螢，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爸以前……對不住你。
韓流螢愣住了。
你小時候，爸沒管過你，天天在外頭混，讓你受了不少苦。韓大強的聲音更低了，還有那次……爸喝多了，要打你，要不是小林攔著，爸就……
他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爸……韓流螢的眼眶也紅了。
爸老了，身體不行了，也混不動了。韓大強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爸就你這麼一個閨女，你是爸唯一的依靠了。你想搬出去住，爸不攔你。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爸相信你。隻要你好好讀書，平平安安的，爸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又看向林平生，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小林，流螢就拜托你多照顧了。這孩子，從小沒媽，性格倔，但心善。你們是同學，多幫幫她。爸……爸以前對不住你，你別往心裡去。
韓叔您放心。林平生認真地說，流螢是我好朋友，我肯定會照顧她的。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您別再提了。
好，好。韓大強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天下午，韓大強非要留他們吃飯。他去菜市場買了肉和菜，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雖然味道一般，但韓流螢吃得很開心。
吃完飯，林平生和韓流螢告辭離開。
走出巷子的時候，韓流螢回頭看了一眼——她爸站在院子門口，看著他們，背駝得像一張弓，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韓流螢的眼淚掉了下來。
哭什麼。林平生遞給她一張紙巾。
我爸他……真的變了好多。韓流螢擦著眼淚，聲音哽咽，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的……還有你，以前你跟我爸……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林平生平靜地說，他現在隻有你了，當然會珍惜。
韓流螢點點頭，把眼淚擦乾，深吸一口氣。
回憶結束，韓流螢躺在床上，嘴角帶著笑意。
她爸同意了走讀，而且是真心實意地同意了。
更重要的是，她爸和林平生之間的那點疙瘩，好像也解開了。
這比什麼都重要。
她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慢慢睡著了。
周一，開學第一天。
早上七點，三人在育才苑小區門口集合，一起往學校走。
九月的早晨，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路邊的梧桐樹葉子還是綠的，但已經有了一絲秋天的涼意。
韓流螢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心情很好。
秦安曦背著淺色的雙肩包，安靜地走在中間，長發紮成馬尾，清爽好看。
林平生走在最後，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著，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快點快點，要遲到了！韓流螢回頭催他。
急什麼，還有二十分鐘呢。林平生打了個哈欠。
你就是懶。韓流螢撇撇嘴。
秦安曦在旁邊輕輕笑了一下，沒說話。
三人走到學校，校門口已經擠滿了學生，嘰嘰喳喳的，熱鬨非凡。
進了教室，同學們都在交暑假作業、聊暑假見聞，新同桌周浩然已經到了，正跟幾個男生聊得熱火朝天。
林平生！周浩然看到他，熱情地打招呼，早啊！
林平生點點頭，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周浩然繼續跟男生們聊天，聲音很大，整個教室都能聽到。
林平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繼續補覺。
第一節課是班主任張老師的數學課。
張老師講了新學期的安排，然後正式開始上課。
林平生聽了十分鐘，就覺得沒意思了——這些內容他前世早就學過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神遊天外。
周浩然坐在他旁邊，聽得很認真，時不時舉手回答問題，很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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