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威廉教授記憶深處的破碎留言——”
它停頓,LED光點凝聚,聲音壓低:
“‘當血月臨港,鏽蝕的海妖將唱起舊日的歌謠。選擇權在於傾聽者,而答案,藏於浪潮往複之間。’”
血月?今晚並無月食。鏽蝕的海妖,顯然指“海妖號”。舊日的歌謠?浪潮往複?
盧卡斯和維克托對視,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這更像謎題,而非指引。
“我隻能幫到這裡了。”歸檔者說,LED柔和下來,“小心。今晚的碼頭不會平靜。除了獵犬、清道夫,還會有其他被‘遺產’吸引來的禿鷲。夜行工程師拋下了‘餌’,而大海裡從不缺饑餓的魚。”
它走回書桌,LED光點漸暗,進入低功耗狀態。“走吧。願數據與邏輯,與你們同在。雖然我知道,你們麵臨的可能恰恰是這兩樣東西最靠不住的局麵。”
兩人不再多言,快速換上櫃子裡的工裝,戴上兜帽和偏光鏡。維克托用寬大舊風衣遮掩機體。他們帶上應急藥品、電子乾擾器和非致命武器,在後巷找到那輛其貌不揚的懸浮貨車。
上車,啟動。老引擎低鳴,駛出後巷,彙入逐漸繁忙的2024年10月23日上午的車流。
車載屏幕上,歸檔者提供的監控畫麵顯示碼頭區看似平靜,但幾個關鍵節點有異常能量讀數和加密通訊流。
維克托設定好自動駕駛路線,目光望向窗外。城市天際線在晨光中清晰,碼頭區方向卻籠罩在灰蒙蒙的霧靄中。
距離日落,還有約十個小時。
十小時,穿越半個城市,避開至少兩批精銳追兵,赴一個神秘怪物的約。
盧卡斯握緊方向盤。
“維克托,”他忽然開口,“如果在‘海妖號’,夜行工程師給出的選擇題,是要在你和……別的什麼之間抉擇,我該選什麼?”
維克托轉頭,異色瞳在車廂昏暗光線下深邃難測。
“根據現有信息,無法預判選項。”他聲音平穩,“但根據伊萊賈錄音和威廉遺留信息推測,任何選擇都可能帶來不可逆的變化。你需要基於你作為格雷家族繼承者的判斷,作為醫生的準則,以及……”
他停頓,淡金右眼中威廉的溫和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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