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真實”、“堅定”且帶著血脈特質的精神力量感到厭惡和些許畏懼。
有效!但維持這種共鳴需要極大的精神集中和能量消耗,他們撐不了多久。
“走!別停!”盧卡斯趁著“噬憶妖”退開的間隙,和塞莉婭一起,用儘全身力氣,拖著沉重的拖橇,朝著感覺中“惡意”較淡的一個方向拚命衝去!
林間的幻象和低語並未消失,反而變得更加瘋狂。樹木變成了扭曲的手臂試圖抓撓他們,地麵變成了蠕動的血肉,霧氣中浮現出他們最恐懼的敵人的麵孔——獵犬、黑曜石士兵、甚至夜行工程師那鳥嘴麵具!但兩人緊咬牙關,互相呼喊著對方的名字,提醒著彼此“這是假的”,依靠著那微弱的血脈共鳴和肩頭拖拽維克托的沉重實感,作為對抗虛幻的“錨點”,在噩夢般的森林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鐘,也許有幾個小時。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就在盧卡斯感覺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和意誌都要被耗儘,塞莉婭也眼神渙散、幾乎要跪倒在地時——
前方的霧氣,突然變淡了。
那些糾纏不休的低語和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樹木恢複了正常的輪廓,地麵堅實,空氣雖然依舊寒冷,但那股甜膩腐爛的花香和粘稠的惡意消失了。
他們衝出了“低於林地”最核心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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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癱倒在地,劇烈喘息,如同離水的魚。盧卡斯肋部的傷口徹底崩裂,鮮血染紅了衣衫。塞莉婭臉色慘白如紙,暗紫色的眼眸黯淡無光,維持血脈共鳴和精神連接的雙重消耗讓她幾乎虛脫。
拖橇上的維克托,頸側的綠光也黯淡了許多,閃爍得極其緩慢,仿佛隨時會熄滅。塞莉婭能感覺到,與他的精神連接變得極其微弱,幾乎要斷開。
“不能……停在這裡……”盧卡斯掙紮著爬起,看向前方。
霧氣並未完全散去,但已經稀薄到可以看清百米外的景象。他們此刻身處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用粗糙的黑色石頭壘砌而成的、大約三米高的方尖碑。碑身布滿風化的痕跡,表麵刻著模糊的、非任何已知語言的符號。在方尖碑的基座前,地上有一個清晰的、用某種暗紅色顏料(或許是血?)繪製的符號——交錯齒輪中的眼睛。
夜行工程師的標記。而且,是新的。顏料尚未完全乾涸。
“我們……到了?”塞莉婭虛弱地問。
盧卡斯沒有回答,他強忍著眩暈,走近方尖碑。碑文他看不懂,但基座前除了夜行工程師的標記,還有一行用通用語刻下的、較小的字:
【血脈驗證處。以血為引,以心為鑰,方可通行。逾時者,永陷迷途。】
下麵,還有一個凹陷的手印輪廓。
是“鎖”。威廉留下的,進入“回聲穀”的第一道“鎖”。需要格雷家族的血脈驗證。
“塞莉婭,威廉說的‘血之回響’,是不是就是這裡?”盧卡斯問。
塞莉婭勉強支撐著走來,看著那手印和碑文,暗紫色眼眸中閃過威廉的記憶碎片。“是……但不止。手印隻是驗證血脈。真正的‘鑰匙’,是血脈共鳴時發出的‘特定頻率’……需要你用手按上去,然後……‘唱’出那段旋律,用你的心,用你的血脈之力。”
盧卡斯看著自己染血的手。他的血脈之力幾乎耗儘,還能引發“回響”嗎?而且,那短促的旋律,他隻從塞莉婭的描述中知道存在,具體是什麼,他毫無概念。
“我該……怎麼做?”
“把手放上去,放鬆,回想家族,回想責任,回想我們一路走來的原因……讓血脈自然地‘回應’碑文的呼喚。旋律……會自己出現的,如果你的血脈足夠純粹,意念足夠堅定的話。”塞莉婭不確定地說,這是她從破碎記憶中拚湊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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