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盯著陸塵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亮,分明是一雙正常人的眼睛。
哪有半點盲人的樣子?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陸塵沒有躲閃,坦然迎上她的目光:“還有……你以前是醜八怪,現在也不是了。不信的話,自己去看!”
聽到這話,林若溪站起身,走向屋內的一麵鏡子。
鏡子裡映出一張臉。
柳眉杏眼,瓊鼻櫻唇。
肌膚白皙如初雪,不見一絲疤痕。
那層肌膚仿佛被重新養育過一遍,透著瑩潤的光澤,甚至比半年前更加嬌嫩。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林若溪湊近鏡子反複確認,又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疼!
不是做夢!
半年來,她找遍了全國的專家,甚至托人聯係了國外的整形團隊,所有醫生都說沒辦法完全修複。
“我是神仙,會法術啊!”陸塵一本正經說道。
“你當我三歲小孩麼?”
林若溪白了他一眼,顯然不信。
“好吧……”
陸塵聳聳肩:“剛才我給你臉上塗了一種膏藥,陸家祖上傳下來的秘方,專治燒傷疤痕。配方失傳了,就剩最後一點存貨。”
“陸家祖傳?”
林若溪將信將疑。
“沒錯!”
陸塵點頭:“剛才抹上去的,你應該有熱熱的感覺。”
“原來是這樣……”
她重新看向鏡子裡的自己,伸手輕輕撫過臉頰,眼底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半年了。
她不敢照鏡子,不敢見人,睡覺都戴著口罩。
那些曾經圍在她身邊的朋友、追求者,一個個消失得乾乾淨淨。
林家上下看她的眼神,從驕傲變成了憐憫,最後變成了厭棄。
“陸塵,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林若溪滿臉感激。
“咱們現在是一家人,談什麼欠不欠的。”
陸塵擺擺手,然後目光望向那張喜床:“老婆,時候不早,是不是該洞房了?”
林若溪的耳根瞬間紅透,下意識退了半步,雙手捏著衣角,扭扭捏捏:“那個……我……我現在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陸塵看著她這副反應,忍不住笑了:“逗你玩的!”
他從床上扯下一條被子,往地上一鋪,又拽了個枕頭過來:“你睡床,我打地鋪。”
“你不上床?”
林若溪愣住。
“小爺我是有追求的人。”
陸塵躺下去,雙手枕在腦後:“放心,等你愛上我的那天再說。在那之前,我不占便宜。”
林若溪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陸塵,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陸塵,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半年前燒傷我臉的那場大火,不是意外,有人想要我的命!”
陸塵沒有吭聲,等她繼續說。
“爺爺臨終前立了遺囑,把林氏集團的繼承權給了我。從那以後,意外就沒斷過。”
“先是車被動過手腳,然後是食物中毒,最後是那場火。”
“所以……你留在我身邊,會有危險!”
陸塵翻了個身,麵朝她。
“既然你是我老婆,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誰敢動你,我幫你收拾。”
“晚安,老婆!”
林若溪張了張嘴,似有千言萬語,最終隻道了一聲“晚安”。
……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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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若溪姐姐,起床了嗎?我是嬌嬌呀!”
門外,傳來一道甜膩的女聲。
林若溪正在衛生間梳妝。
砰!
下一刻,門開了。
進來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穿著超短裙,踩著高跟鞋,渾身上下名牌logo密密麻麻。
妝容精致,但眼角眉梢,卻透露出一股精明勁兒。
林嬌嬌,林若溪的堂妹,比她小兩歲,從小就嫉妒她。
“若溪姐姐,昨晚休息得還好吧?”
林嬌嬌的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哎呀,姐姐也是委屈了,嫁了個瞎子,連洞房都沒法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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