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安源縣上空的風很冷，發射基地外卻熱得厲害。
公路兩側停滿了各路媒體的轉播車，能進場的全被攔在外頭，鏡頭卻全都對準了山頂那片亮到發白的發射區。
葉鳴站在總控大廳中央，前麵是主屏，後麵是整整一排實時窗口。
月球軌道圖、深空之眼參數、總裝車間進度、海麵演訓態勢，全在同一塊屏上滾動。
傅知行拿著最後一份紅頭文件，站在旁邊。
“國家教委的正式公告已經發出去了。全球同步，外語版本也一起推送。”
宋茵補了一句。
“各國教育部門、科技媒體、航天機構，全部收到了。”
周啟航手裡捏著一杯冷掉的咖啡，眼睛卻盯著海外輿情曲線。
“外麵炸開了。質疑聲有，嘲諷聲也有。可轉發量一直在漲。”
林野站在另一側，正在切分直播畫麵。
“月背掃描片段、青山盆地坐標、發射台總貌，這三段放出去，外麵就算想找借口，也得先看完。”
雷小虎把一截測試線卷成圈，往臂彎裡一搭，咧著嘴說。
“看就看，反正他們也抄不走。”
魏長庚抬頭看了眼主屏。
“發射前最後一次自檢，全部通過。推進陣列、生命維持、著陸架、測控鏈路，沒有紅項。”
季宗平把手裡的安全表翻到最後一頁，簽字落下。
“人員狀態也過了。今晚開始，核心區隻留值守組，其他人按流程休息。誰要是還想加班，我先趕人。”
韓烈靠在門邊，抱著臂。
“外場安保已經把入口清了三道，連無人機都進不來。”
楚將軍從門外大步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參謀。
“海上封控正式開始。演訓艦隊已經就位，空域也封了。對麵那幾艘偵察船要是還敢往前挪，我們就按預案處置。”
葉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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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那邊什麼反應？”
楚將軍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屏幕裡全是海外新聞。
“吵瘋了。”
“有人說這是宣傳作秀，有人說你們在賭命，還有人說龍國在拿學生冒險。”
雷小虎聽得火起。
“冒險？他們造得出來再說！”
葉鳴抬手，示意他收聲。
“讓他們說。”
他停了停，目光落回主屏。
“越吵，越說明他們怕。等直播一開，他們連借口都找不到。”
傅知行點點頭。
“發射日公開後，京城那邊也發來消息，聶老會親自連線觀禮。軍方、教委、科技部，都會在直播裡同步發聲。”
宋茵翻開直播流程表。
“首段是基地全景，第二段是總裝艙體，第三段是發射台點火準備。全程無剪輯，信號三路冗餘。”
周啟航接過話。
“我還加了一個隱藏切片，直播畫麵裡會穿插深空之眼實時追蹤數據。外麵隻要懂行，就能看出我們不是擺樣子。”
林野盯著時間表，忽然抬頭。
“還有一個問題，駕駛員名單沒定。”
大廳裡安靜了一下。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葉鳴。
楚將軍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
“這艘船是你們造的，駕駛人選也該儘快定。發射日一公開，外麵也會盯著這個點。”
葉鳴沒有馬上答話，隻把手裡的批文折回去，放進文件夾。
“名單不急。”
“先讓船站穩。”
雷小虎一聽，馬上接話。
“行，船先站穩！人選到時候再挑最硬的！”
韓烈笑了聲。
“反正上船的人，得扛得住月麵，扛得住突發，扛得住全世界盯著看。”
季宗平敲了敲桌麵。
“發射前最後一周，生命維持組還要做三輪壓力測試。誰上船，誰就得先過這關。”
葉鳴點頭。
“到時候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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