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危卻不鬆手,隻朝暗處微微頷首。夜十悄無聲息地掠出,上前將小七從她背上輕柔卻不容抗拒地接下。與此同時,霍危屈指在她頸側一拂,林蕭眼前一黑,軟倒在他懷中。
他將她穩穩護住,低頭在她耳邊,極輕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
隨後,他把林蕭安置於馬背,自己翻身坐於其後。運功催馬之際,左腿傷口崩裂,鮮血浸透了剛剛包紮好的布條,一路蜿蜒而下。他恍若未覺,隻沉聲吩咐夜十:
“將他好好安葬,通知他母親,尋最好的大夫為她醫治舊疾。那半塊銀礦……一並交予她。”
馬蹄踏碎夜色,絕塵而去。
——
更深露重,霍危尋了間僻靜客棧落腳,又連夜請來大夫。
老大夫為林蕭診過脈,見她脈象平穩,正欲收針,目光卻被霍危左腿上滲出的血漬牢牢鎖住,不由變色:
“公子,您的腿傷才是急症,還是先讓老朽為您包紮罷。”
霍危回頭,看了眼床上仍在昏睡的林蕭,這才緩緩點頭,坐至桌邊,任由大夫拆開染血的繃帶。
——
翌日,晨曦透窗。
林蕭睜眼時,屋內唯有她一人。剛撐坐起身,房門便被人從外推開。霍危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手中端著銅盆清水,盆沿搭著乾淨帕子與新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往日洞中那般淩厲風光的模樣,此刻已被倦意與傷痛磨得所剩無幾。
林蕭快步上前,接過他手中的東西,語氣仍淡淡的:
“你腿上有傷,不必為我做這些。”
“我樂意。”
霍危答得輕描淡寫。
林蕭蹙眉,心頭莫名一亂——他們之間,何時變得這般曖昧了?
她洗過臉,霍危仍坐在不遠處,神色安然。林蕭也不多言,徑直走到桌邊,為他斟了杯溫水。
“對了……小七……他……”
“已經下葬了,”霍危打斷她,聲音平靜,“他娘那邊,我已派人請了城中最好的大夫。那半塊銀礦,也一並交予她了,額外給了她足夠的補貼讓她安穩度日。”
林蕭握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垂下眼簾,隻輕輕點了點頭。
霍危看著她故作無事的模樣,心口發澀——她總是這樣,把所有的苦都嚼碎了往肚子裡咽。
見她取過新衣,轉身欲走,霍危卻依舊坐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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