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被拖出去後,前廳終於恢複了清靜。
楚雲舒轉身靠在霍危胸前,仰頭看著他:阿危,你說劉南絮這次,是替麵具人辦事,還是純粹自己咽不下這口氣?
霍危低頭,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都有。但她越急,破綻越多。
正說著,夜十匆匆從外院走來,神色有些古怪——不是緊張,倒像是憋著什麼情緒,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楚雲舒,又看向霍危。
霍危沉聲。
夜十清了清嗓子,低聲道:
王爺,王妃……剛收到消息,同樣的招數,劉南絮還用在了二殿下和方先生身上。
楚雲舒眉梢一挑:什麼?
夜十垂著眼,語氣儘量平穩,卻還是透出幾分荒謬:
今早二殿下在醉仙樓雅間醒來,身邊多了個衣裳不整的女子,哭著說二殿下昨夜喝醉了與她春風一度,如今清白儘毀,要二殿下負責。
那女子鬨得整條街都知道,現在京城裡都傳遍了,說二皇子逛青樓、始亂終棄。
楚雲舒聽完,差點沒把剛喝進去的茶噴出來:
青樓?二哥?他要是真想找人,犯得著去青樓?他每天圍著硯之轉圈,多看別的姑娘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霍危麵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指節捏得哢哢響:劉南絮這人,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楚雲舒又問:那方硯之呢?他信了?
夜十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像是終於憋不住了:
這倒沒有。方先生非但沒信,還把那女子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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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麼說的?楚雲舒來了興致。
夜十模仿著方硯之那溫潤卻不容置疑的語氣,一字不差地複述:
方先生聽完那女子哭訴,隻淡淡回了她一句——二殿下若真與你有染,你此刻該躺在城外的亂葬崗,而不是站在這裡。
二殿下這人,護短得很,他若真做了這事,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滅口,絕不會留你四處嚷嚷。
所以,你不是騙子,就是活得不耐煩了。滾。
楚雲舒愣了一瞬,隨即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直抖:
方硯之看著斯文,護短起來倒和二哥絲毫不差!但也太對了!
霍危眼底也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搖了搖頭:方硯之這性子,平時溫潤如玉,護短起來,比誰都狠。
夜十又補充道:那女子還不死心,繼續哭訴。
方先生直接讓府中護衛把她架出去了,還特意叮囑——若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二殿下麵前,我不介意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滅口。
楚雲舒笑夠了,忽然想起什麼,眉頭微蹙:
等等……劉南絮用這招,不隻是為了敗壞二哥的名聲吧?她是不是想挑撥二哥和硯之的關係?
不止。
夜十低頭,聲音沉了幾分,那女子被扔出去後,在街上撒潑,嘴裡喊的是——那兩個大男人真惡心,搞在一起,不要臉。
有人指使她這麼喊的,想讓全京城都知道二殿下和方先生的。
楚雲舒臉色沉了下來。
劉南絮這招,看似拙劣,實則歹毒——她不是真的指望那女子能成功,她是想借這件事,把霍璋和方硯之的關係在世人麵前。
在世人眼裡,兩個男人……那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她想用輿論,逼得霍璋和方硯之反目,或者至少讓他們在朝堂和民間寸步難行。
這女人……楚雲舒咬牙,真是陰魂不散。
霍危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大手覆上她的手背,力道沉穩而溫熱:
別氣。劉南絮越是這樣,越說明她黔驢技窮。
她不敢正麵來,隻能躲在暗處用這些下作手段。她以為這樣能挑撥我們?
他冷笑一聲,眼底是壓抑的殺意:她太小看方硯之了。也太小看二哥和他們之間的感情。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霍璋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遠遠就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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