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將軍府後院。
楚雲舒和葉婉兒窩在涼亭裡,麵前擺著一盤瓜子、一壺熱茶,悠哉悠哉地嗑著。
這兩日朝堂上的風向倒是變了
——聽說葉老將軍葉庭被皇上秘密召回了京城,祖父和父皇還在金殿上大吵了一架,葉庭當場摔了笏板,說臣老了,不乾了,皇上龍顏大怒,當朝貶了他三級。
可葉婉兒嗑著瓜子跟楚雲舒翻了個白眼:
我祖父那人,脾氣比牛還倔。他要是真生氣,早一拐杖敲上去了,哪會隻摔個笏板?再說了——
她壓低聲音,賊兮兮地湊過來:
他昨日半夜還偷偷從後門溜進宮和父皇下棋呢。我奶娘說的。
楚雲舒差點被瓜子嗆到,咳了兩聲,哭笑不得:所以……你祖父和父皇也是演戲?
那可不。葉婉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一老一小兩個戲精,演得滿朝文武都信了。那些等著看將軍府倒台的人,現在估計正偷著樂呢。
楚雲舒鬆了口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正想說什麼——
一道黑影從牆頭翻進來,落地無聲。
是霍危身邊的暗衛夜九。
他單膝跪地,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兩位王妃,——大皇子失蹤了。
的一聲,葉婉兒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
什麼?!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不是暗中在軍營查賬嗎?失蹤是什麼意思?!
楚雲舒也放下了茶盞,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婉兒,先別慌。她握住葉婉兒的手,先打聽清楚怎麼回事。
夜九低著頭,聲音發緊:
昨日至今,我們一直未能與大皇子取得聯係。
他最後傳回來的消息是——軍營賬目中有異常,順著線索追查到了北境一支私軍。然後……就斷了。
斷了?葉婉兒的聲音開始發抖,什麼叫斷了?他是被人劫了還是——
話音未落,院門被推開。
霍危大步走進來,玄色衣袍上還帶著外麵的風塵,顯然是剛從外麵趕過來。
他臉色沉得嚇人,眼底有血絲,一看就是連夜在查消息。
楚雲舒站起身,看向他。
霍危和她目光一對,下頜線繃了繃,像是想說什麼,又怕說出來太重。
你說。楚雲舒道。
霍危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我這邊的結果出來了。大哥失蹤前最後查到的那條線——背後,又有麵具人的手筆。
涼亭裡瞬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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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葉婉兒都停住了顫抖,呆呆地看著霍危。
楚雲舒的手指緩緩收緊。
麵具人。
他又出現了。
而且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殺,是亂。
看來,楚雲舒緩緩開口,聲音冷了下來,他這次想通過讓葉家倒台,讓我們內亂。
霍危點了點頭,目光沉沉:他一直在看著我們。我們每一步,他好像都知道。
葉婉兒咬緊了牙,眼眶紅紅的,可這回她沒哭。
那混蛋……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敢動霍城——
楚雲舒反手握緊她的手,另一隻手悄悄攥成了拳。
婉兒。她轉頭看向葉婉兒,眼神裡沒有慌亂,隻有一種冷靜的鋒利,大哥不是普通人。
他能查到北境私軍那條線,說明他手裡有底牌。他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她頓了頓,看向霍危。
現在的問題是——麵具人到底是誰,他到底想乾嘛?
霍危點了點頭,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
既然大哥查到北境有私軍,那大哥的失蹤和那批軍隊一定脫不了關係。所以——得去北境那邊。
楚雲舒眉頭一皺:你也要暗中搜查?
霍危搖頭,聲音篤定,這次,要光明正大地查。
他站起身,走到涼亭邊,目光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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