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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形瘦小，穿著一身打補丁的灰布衣裳，灰白的頭發挽了個圓髻，目光無焦距，瞧著並不精神。
雖是一身古人的打扮，可模樣還同舊識的記憶無差。
林月初雙眸發澀，竟有想哭的衝動。
忙問係統：“是我奶奶嗎？”
係統沉默了一下，遺憾道：“回宿主，並不是你奶奶。”
又解釋：“至於為什麼長得一樣，這個我也不知。”
林月初很小父母就離婚，她跟孤寡的奶奶相依相伴多年。
直到小學五年級時，奶奶病逝……
她對父母淡淡，跟奶奶卻有極深的感情，那是幼年時唯一的溫暖與光亮。
但眼前這人，真的不是奶奶嗎？
為什麼長得這麼像呢？
林月初望著那熟悉的麵孔，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隻覺喉頭堵得發疼。
“大外甥，外甥女……”一個尖細的聲音將她從悲傷的情緒中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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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初側眸看過去，就見一個長相刻薄的婦人行到近前。
笑眯眯的道：“哎呀，女大十八變，外甥女真是越變越好看了。”
這婦人眼珠子亂轉，將這新房子打量一番，笑得更歡：“這房子建得真好，怕是花了不少錢吧。”
“花的錢再多，你也肖想不了分毫。”最先出來嗆聲的是吳氏。
她嘲諷道：“你還當林月初是以前的月初丫頭不成？勸你一句，趕緊把老的少的都帶走，如今這秋風你可打不起。”
不遠處樣似奶奶的老婦人身邊，還站著個黑臉的中年男人，並一男一女兩個瘦小的孩子。
黑臉男人搓著手，周身的不自在，聲音極細的道：“孫氏，咱們走吧。”
被喚作孫氏的婦人惡狠狠的瞪過去：“來都來了，走什麼走。”
又道：“外甥外甥女如今發達了，不僅房子建起來了，據說還養了不少豬，怎麼說也不會看著咱們一家老少餓肚子吧。”
林月初收起情緒，翻動原身的記憶，很快將這些關係捋順了。
長得像她奶奶的是原身的外婆蔣氏，孫氏跟黑臉大叔周大壯是舅舅跟舅娘。
那兩黃花菜似的孩子就是龍鳳胎表弟表妹，應該十歲出頭。
原身爹娘去世，頭兩年原身姐弟逢年過節的還往舅家走動。
可那舅娘委實刻薄，姐弟倆去了冷嘲熱諷不說，連口水都沒得喝。
到得後頭林家寶再不肯去，也不準林月初去，這才作罷。
兩家已多年沒來往，要不是他們自己蹦噠出來，誰還記得有這麼號親戚。
林月初大概猜到周大壯夫婦的來意，多半就是打打秋風，占點便宜。
她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蔣外婆，到底看在那張臉的麵子上，沒趕人。
隻道：“來了就吃頓飯再走吧，這八九十年的來一趟也不容易。”
孫氏跟沒聽見這嘲諷一樣，得意的朝吳氏挑挑眉，誇道：“瞧瞧，這外甥女的孝心啊，真不必說。”
吳氏冷笑不語。
林家寶跟宋元清幫著多擺了套桌椅出來，四喜將廚房有多的菜品端出來，不多會便布置好了。
周大壯見林月初不是說說的，又想著一家子當真都餓著肚子。
到底還是紅著臉，扶著老太太帶著一雙兒女走過去，訥訥的道：“我們吃完就走，吃完就走。”
因為已故奶奶的原因，即便知道蔣外婆不是奶奶，林月初也忍不住多看兩眼。
當看見老人家步履不穩，便是叫人扶著也要伸手摸索時，不由得擰眉。
仔細望向那雙眼，卻發現她瞳孔渾濁，像是被什麼東西覆蓋住了。
怪不得會雙眸無焦距，原來是無法視物。
孫氏已落座，目光不錯的將林月初神色收入眼底，當下擠出兩滴貓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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