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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禾聽話極了，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身體又彈回了床邊緣。
溫軟的觸感消失了。
陸沉洲僵硬的身體隨之放鬆，但更可怕的是，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卷了上來。
黑暗中，他一張臉又黑又紅。
憤憤中，翻了身，平躺著，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季昭禾聽見他的動靜，悄悄地，往上拉了拉被子，將自己的頭蓋住。
儼然如做錯事的小孩。
她躲在被窩裡，長長舒了一口氣。
少爺不是那種魯莽的男人。
想必他是擔心自己今天在陸硯廷那裡受了驚嚇，為了照顧她的感受，這才克製著不做的。
嗯，一定是這樣的。
少爺他人真好。
許久，她露出腦袋，微微側身，對陸沉洲軟軟地說了一句：
“謝謝你，陸先生。”
黑暗中，陸沉洲緩緩轉頭，驚愕看著女人。
她到底在謝什麼？
“陸先生，晚安。”
女人又開口了。
他心口堵著的火被澆滅了。
每次都這樣。
過了許久，他才像泄了氣的皮球，無奈歎了口氣，吐出兩個字，語氣很輕很輕。
“蠢貨。”
季昭禾早在說出晚安後，就睡著了，沒聽見這兩個字。
黑夜重歸沉寂，陸沉洲也漸漸入了睡。
——
次日一早，季昭禾睜開眼時，身旁的被窩早已一片冰涼。
陸沉洲不知何時已經起床離開。
她心口一緊。
怎麼能比少爺還晚起床呢？
她麻溜著跳下床，把床上整理一番，小跑回到了自己房間。
洗漱乾淨，下了樓來到餐廳，長長的餐桌旁卻空無一人。
季昭禾輕聲詢問路過的李管家，“李管家，少爺……”
李管家還是那副淡漠的模樣，淡淡看她，淡淡答道：“少夫人，少爺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哦……”
季昭禾小聲應了一句，心頭莫名泛起一陣空落落的失落感。
“昨夜少夫人和少爺可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
李管家語氣嚴肅了幾分。
“啊？”季昭禾錯愕抬頭。
“少爺早上連早飯也沒吃，這是頭一回。”管家眼裡的責怪呼之欲出。
“少夫人，在來陸家之前，我曾提醒你，少爺身體不好，偶有說些難聽的話，你都要忍著。”
“包括，一些行為。”
季昭禾好像懂了，臉上染上薄紅，語氣快低到塵埃裡了：
“李管家，我沒有不忍著……是少爺……他不要……”
李管家愣住了。
少爺沒動她？
難道，少爺的病情更嚴重了？已經徹底喪失了那方麵的功能？
他的臉陰沉下來。
“知道了，辛苦少夫人了。”
說完就微微彎腰，退下了。
季昭禾微微蹙眉。
難道昨晚自己說錯了什麼？把少爺給惹生氣了？才一大早連早飯都不吃，就去工作了嗎？
吃過早飯，季昭禾先是去圖書室看了一會書，隨後，又跟著張姨學了一些陸家的規矩。
到了中午，張姨突然抽不開身，便將準備好的保溫盒交到她手上。
“少夫人，今天就麻煩您親自去給少爺送午餐了。”
“啊？”
季昭禾接過飯盒，錯愕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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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堂一個少爺，還需要送飯嗎？這又不是下地裡乾活……
張姨解釋道：“少夫人有所不知，少爺吃的東西，不能假手於人，所以都由家裡送過去。”
“就辛苦少夫人上樓換套衣服，不，我親自給你挑吧。”
說著，就推著季昭禾上了樓。
半小時後，陸家黑色豪車停在了陸氏集團大樓前。
季昭禾一身優雅乾練的白色香奈兒套裝，烏黑長發微微盤起，整個人清秀出塵。
她提著保溫盒，踏進一樓大堂。
高挑的樓層，像老家高聳入雲的大山。地板光潔如鏡，把人的五官照得很清晰。
季昭禾有些局促不安。
哪怕自己已經穿上了漂亮衣服，是人人羨慕的陸家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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