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什麼,他隻知道那幾個人哄得梁珈君笑彎了眼。
而謝斯南,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梁珈君這麼明媚恣意的笑容了。
謝斯南站在花園外,雙眼猩紅,死死盯著那幾個男人。
嫉妒與憤恨從心底翻湧,燒得謝斯南幾乎要無法思考。
他緊咬著下唇,直到嘗到鐵鏽味才罷休。
疼痛讓謝斯南恢複了一絲理智,他張了張口,可卻緊張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謝斯南喉頭發緊,清了清嗓,啞著聲音向不遠處喊道:
“珈君!”
20
梁珈君聞聲回頭,猝不及防,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這半年多,她已經很少再想起謝斯南了。
如今再見到,不由得有些恍惚。
臉上的笑意陡然散儘,梁珈君看著謝斯南,平靜問道:
“你來乾什麼?”
謝斯南曾經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梁珈君再見到自己,會說些什麼呢?
是生氣地質問,還是哭著要他認錯,或者是欣喜於他能在茫茫人海找到她……
什麼都好,打他罵他都好,就是,不要是這副平靜的樣子。
就好像,對梁珈君而言,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謝斯南眼圈紅透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滿臉,卻還是艱難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珈君,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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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似乎是怕梁珈君說出拒絕的話,謝斯南語速飛快,趕忙說道:
“是秦悠,他為了攀附謝家,給我下藥,我不清醒才會跟她上床,之後她還買凶綁架你、拍下那些私密照,這些我都不知道,爸媽說隻要娶了秦悠,把孩子養在你名下,他們就會接受你……”
“我一時糊塗,竟然就那麼答應了,珈君,我知道錯了,秦悠已經被關在了監獄,她做的那些事會有法律去製裁,你放心,即使出獄了,我也絕不會放過她!”
“你不喜歡謝家也沒關係,我已經和家人斷絕關係了,我們兩個回桐城,像最開始那樣,好不好?”
說到最後,謝斯南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珈君,求你了,……”
“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就一次,好不好?”
謝斯南滿臉悔恨的淚水,等待梁珈君的審判。
可梁珈君卻隻是輕笑了一聲,諷刺地說道:
“謝斯南,我早就給過你機會了,三次。”
“第一次,我知道你在父母和我之間為難,我想給你生個孩子,但你推開了我。”
“第二次,我不顧形象地在病房裡以死相逼,要你和秦悠斷了,你說我尋死覓活,上不得台麵。”
“第三次,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甚至卑微地想用家境求得你回心轉意,我給你打了99通電話,你沒接,但是讓你的助理送來了離婚協議書。”
梁珈君聲音不大,但是每說一句,都像一記重錘,狠狠錘擊他的後背。
謝斯南佝僂著,幾乎要撐不起身子。
“……對不起。”
梁珈君盯著他,冷笑道:
“我不需要了……”
“在你一次次為了秦悠,傷害我的時候,我對你就已經心死了。”
離婚協議書、拍賣會、地下室、生日宴、醫院……
謝斯南回憶起,曾經一次次為了秦悠,傷害梁珈君的混賬事,悔恨得不知說什麼好。
梁珈君這時已經不再看他,平靜地說出最後的話:
“謝斯南,你的道歉,以及你的人,對我來說,都是沒用的東西。”
梁珈君轉身離開,不再理會謝斯南。
謝斯南無助地追上去,卻被厚重的大門攔住了去路。
原來,從始至終,別墅的大門都沒有打開。
就好像,梁珈君的那一扇心門,也再也不會為他開啟。
“珈君!珈君……”
謝斯南一聲聲喊著,嗓音嘶啞,眼眶通紅。
淚水流下,就好像是猩紅的血。
可憐,又可怖。
“不要……”
這不應該是他和梁珈君的結局。
明明他們曾經那麼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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