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不差這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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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黑風聞到那個熟悉的味道，兩隻前爪一蹬，整個身子像個黑色的炮彈一樣朝溫然彈射過來。
溫然剛邁進門坎半步，就被它撲得往後一趔趄，後背差點撞上門框，連忙伸手抱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黑風的舌頭在她下巴上胡亂舔了兩下，尾巴甩得像個小馬達，嘴裡嗚嗚咽咽的，像是攢了一個月的想念全在這幾聲叫喚裡了。
溫然抱著它揉了兩把，鼻尖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清清爽爽的。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正在門口換鞋的周策，眼睛亮亮的。
“你給黑風洗澡了？”
周策彎腰把鞋帶解開，直起身來瞥了一眼在地上打滾撒嬌的黑狗，眼神帶著嫌棄。
“嗯，昨天洗的。”
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帽架上，順手把圍巾也摘了，補了一句。
“屋裡燒著爐子呢，沒凍著它。洗完拿吹風機吹了快一個小時，吹得我手都酸了。”
他頓了頓，又嫌棄地看了一眼黑風。
“今天遛完它回來，還拿它那條小毛巾給它擦了腳。就是想讓某個一進門就隻知道問狗的人看看，狗比人乾淨。”
溫然被他這句話堵得噗嗤笑出來，知道他還記著車上那點醋勁兒呢。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狗毛，衝他討好地笑了一下，然後趕緊轉移話題。
“我去洗手，手上全是黑風的口水。”
周策沒再說什麼，把行李袋拎到玄關櫃子旁邊擱好，又從茶幾上拿起暖水瓶往臉盆裡倒了半盆熱水，朝衛生間方向揚了揚下巴。
“別用冷水，溫水洗。洗完了過來吃飯，我去把煤爐捅開。”
溫然應了一聲鑽進衛生間。
衛生間的燈亮起來的時候，她看到自己走之前留在架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都還在原位，洗臉的、抹臉的、梳頭的，一樣沒少，甚至連她走之前隨手擱在角落裡的那條乾發巾都被疊得整整齊齊搭在毛巾杆上。
她擰開水龍頭把手洗了，涼水激在手背上冰得她嘶了一聲，又趕緊兌了點熱水。洗完手出來的時候，廚房那邊已經傳來鍋鏟碰鐵鍋的叮當聲和熱油滋啦的響動。
周策正站在灶台前麵，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手臂上那截結實的小臂線條。
他往鍋裡倒了一勺油，油熱了之後抓了一把切好的肉絲扔進去，肉絲在鍋底滋啦一聲散開來，廚房裡立刻彌漫開一股肉香。
溫然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兩眼，然後被他頭也不回地趕走了。
“別在這兒站著，去沙發上歇會兒，麵好了我叫你。”
溫然在沙發上坐下來，黑風立刻湊過來把腦袋擱在她膝蓋上，濕漉漉的眼睛仰著看她。
她低頭揉了揉它的耳朵，壓著聲音跟它說話。
“黑風，爸爸好不好啊？”
“汪汪——”黑風叫了一聲，中氣十足。
“噓，別亂叫，太晚了，打擾到別人休息了。”
黑風大概是聽懂了她語氣裡的低聲細氣，喉嚨裡的叫聲立刻降了八度，變成一聲悶悶的“嗚——”，然後乖巧地把腦袋又往她懷裡拱了拱。
溫然抱著狗頭，聽著廚房裡周策下麵條、切蔥花、打雞蛋的聲響，覺得整個人從頭頂到腳底板都在一點一點地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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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包裡翻出來的洗漱用品拿到衛生間一一擺好，看著原本空出來的那塊區域重新被她的東西填滿，像是心底某個空了一個月的地方也被一點點填回去，踏踏實實的。
她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周策正好端著兩碗麵從廚房走出來。
一碗放在她平時坐的那一邊，碗裡臥著一個金黃的荷包蛋，肉絲堆得冒了尖，蔥花撒在湯麵上碧綠碧綠的。
他把筷子遞給她，自己在對麵坐下來，沒有急著吃，而是看著她先挑起一筷子麵吹了吹送進嘴裡，才低頭拿起自己的筷子。
“好吃嗎？”他問。
“嗯。”
溫然嚼著麵含含糊糊地點頭，又喝了一口湯，滿足地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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