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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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天果然陰沉沉的，風從巷子口灌過來，刮得人臉生疼。
溫然裹著周策硬給她套上的那件厚棉襖，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三圈，隻露出一雙眼睛。
李嬸比她到得還早，站在家屬院大門口等著，懷裡抱著那隻洗得發白的布包，兩隻手來回搓著，也不知是冷的還是緊張的。
看到溫然出來，李嬸趕緊迎上去，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隻不過神情倒是鬆快了幾分。
隻緊緊跟在溫然旁邊，溫然也不知道要怎麼勸人，而且公交車上雖然人少，但是也難免會被人聽到，因此兩個人一路沉默著上了去市裡的公交車。
車上人不多，溫然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李嬸挨著她坐，布包擱在膝蓋上，兩隻手攥著包帶子，指節泛白。
溫然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李嬸，別緊張，沈醫生人特別好。”
李嬸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笑來，可那笑比哭還勉強。
溫然也沒再多勸，有些事得等人到了跟前、看了醫生、聽了準話，懸著的心才能落下來。
到了沈市人民醫院門口，溫然領著李嬸穿過門診大廳，上了二樓婦科。
走廊裡坐著幾個候診的病人，空氣裡飄著消毒水和藥品的味道。
溫然讓李嬸在長椅上坐下，自己去護士站問了一聲，回來說沈青禾正在看診，前麵還有兩個人，等一會兒就到了。
其實衛子秋也是婦科的醫生，雖然因為懷孕在家休息，但是對於李嬸這個病也能看。
隻不過是李嬸自己過不去心裡的坎，害怕家屬院的其他人知道罷了。
至於溫然？
整個家屬院的人誰不知道溫然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更不會隨意亂傳。
李嬸坐在那兒，兩隻手還是攥著包帶子，眼睛盯著診室的門，每出來一個人她就跟著緊張一下。
終於輪到她們的時候，溫然推開診室的門，沈青禾正低頭寫病曆，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大褂，頭發在腦後紮得整整齊齊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看到溫然進來，嘴角彎了一下。
“然然來了？今天怎麼有空跑我這兒來？”
然後目光落在溫然身後跟著的李嬸身上，大概是注意到李嬸局促不安的神情，沈青禾把語氣放得更溫和了幾分。
“這位是？”
“沈醫生，這是我們家屬院的李嬸。”
沈青禾瞬間反應過來。
溫然拉著李嬸在旁邊坐下來，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李嬸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請您給看看。”
她沒有細說是什麼毛病，畢竟這是診室，該由李嬸自己說。
李嬸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絞來絞去，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沈青禾也不催她，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新的病曆單，拿起鋼筆，耐心地等著。
溫然在旁邊輕輕碰了碰李嬸的胳膊，低聲說。
“李嬸，你跟沈醫生說，沒事的，沈醫生見過的病人多了，什麼毛病都看過。”
李嬸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了口，聲音又低又澀，斷斷續續地把那些憋了好些天的話說了出來。
從什麼時候開始長的，一開始多大，後來怎麼變的，什麼時候開始疼的，疼到什麼程度，有沒有出血，她一句一句往外倒，越說越快，說到最後聲音都打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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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在病曆單上記幾個字。
等李嬸說完了，她把鋼筆帽擰上，站起身來，指了指診室後麵那張檢查床。
“李嬸，您躺到那邊去，我給您檢查一下。”
李嬸臉色一白，看了溫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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