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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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
趙雯從裡屋出來，拍了拍閨女的肩膀，臉上帶著擔憂，但又不知道怎麼勸。
她心裡清楚，這事怪不得周策，人家從一開始就沒那個意思，都是自家閨女一頭熱。
可看著女兒哭成這樣，她又心疼。
蘇雲清沉默了一會兒，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沒說話。
客廳裡的氣氛正僵著，蘇德清推門進來了。
他今天去了師部開會，回來得晚了些，一進門就看見女兒紅著眼眶，妻子一臉無奈，兒子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怎麼了這是？”
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目光掃了一圈。
蘇小雅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又委屈又倔強：“爸，周策結婚了。”
蘇德清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其實是知道的。
周策的結婚報告，就是他批的。
那時候他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隻是沒想到女兒反應這麼大。
“別想了。”
蘇德清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缸子，聲音不大，但很沉。
“人家已經結婚了，無論你有什麼心思，都給我壓下去。”
蘇小雅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
“爸！我喜歡的人結婚了，你不幫我討公道，還幫別人說話？”
“討公道？”
蘇德清放下茶缸子，眼神銳利起來，聲音也高了半度。
“你喜歡周策五年了，這五年，你讓他喜歡你了嗎？”
蘇小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沒有吧？”
蘇德清的語氣不急不慢，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你五年都沒做到的事，現在讓我去討公道？討什麼公道？人家欠你的？”
蘇小雅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趙雯在旁邊張了張嘴，想替女兒說兩句，但對上丈夫的目光，又把話咽了回去。
蘇德清歎了口氣，語氣緩了緩，但態度依然堅決。
“小雅，你平時被人恭維慣了，脾氣也該改改了，你今年二十五了，不是十五。我先把話撂在這兒，咱們家沒有插足別人婚姻的人，你五年的時間都沒讓周策喜歡你，你覺得現在他結了婚，你反而有機會了？”
蘇小雅咬著嘴唇，沒吭聲。
“別想了。”
蘇德清端起茶缸子，一飲而儘，站起來的時候看了妻子一眼。
“阿雯，你好好勸勸她，二十五了，也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說完，他拎著公文包進了裡屋。
門關上了。
蘇小雅站在原地，眼淚無聲地流。
趙雯歎了口氣，拿手帕給她擦眼淚，嘴裡念叨著：“你爸也是為你好——”
蘇小雅沒說話，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門關得“砰”的一聲。
趙雯站在門外，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哭聲，搖了搖頭。
蘇雲清放下搪瓷缸子，站起來看了看裡屋緊閉的門，又看了看妹妹房間的方向，終於開口說了一句。
“媽，這事，讓妹妹自己想通吧。”
趙雯歎了口氣，沒接話。
院子裡，天已經全黑了。
三區四樓邊戶的燈亮著，溫然還在廚房裡忙活，廚房的爐子燒著水，咕嘟咕嘟地響。
她把碗筷從鍋裡撈出來，用乾淨的抹布一個一個擦乾，碼進碗櫃裡。
門響了。
周策拎著兩個飯盒進來，身上帶著外麵的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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