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山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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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院子後。
白暮雪和陸玄一前一後，施展身法追上遠去的送親隊伍。
兩人收斂氣息，腳步輕盈，借著密林和夜色的遮掩在林間快速穿梭，道袍在夜風中微微揚起又落下，腳下踩過枯葉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以他們如今的修為，隻要不是刻意暴露行蹤，這些普通村民根本不可能發現。
這支送親隊伍走得並不快，兩人很快便緊緊跟在了隊伍後方。
白暮雪跟在陸玄身後，透過樹冠間隙看著前方那支在慘白燈光中緩緩前行的隊伍，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那些提著白燈籠的村民全部低著頭，腳步機械而僵硬，每個人的步伐都一模一樣，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
整支隊伍除了嗩呐聲和鑼鼓聲之外，隻剩下淩亂而沉重的腳步聲，沒有一個人說話，更沒有一個人回頭。
她壓低聲音道：“陸玄，你有沒有覺得這些村民的樣子不太對，像不像丟了魂一樣？”
陸玄點了點頭，也壓低了聲音回了一句：“是不太對，一個個眼神空洞，神情木然，像是一群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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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隊伍在半山腰的一處平緩坡地上停了下來。
陸玄拉著白暮雪閃到一棵老鬆樹背後，透過鬆針的縫隙往前望去。
隻見山道儘頭，一座破舊的山神廟靜靜矗立在幾棵參天古木的環繞之中。
廟宇並不大，青磚灰瓦，飛簷翹角，簷下的彩繪早已褪了顏色，牆角生滿了墨綠的苔蘚。
廟門前兩盞慘白燈籠隨風輕輕搖晃，散發著幽幽白光，將廟前的青石地麵照得一片慘淡。
整座山神廟看上去頗為破敗，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讓陸玄在意的是他感知到有一股若有若無、極為駁雜的氣息繚繞在整座廟宇四周。
說像靈氣又不像靈氣，像香火願力又摻雜著別的東西，他還是頭一次感受到如此古怪的力量。
就在他暗自思索之際，所有村民齊刷刷跪了下來，動作整齊劃一，膝蓋同時砸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恭迎山神大人！”數十人的聲音在同一時刻響起，在山林間回蕩。
但山神廟內卻沒有任何回應，四周依舊一片死寂，連蟲鳴都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消失了。
緊接著，抬轎的四名壯漢緩緩抬起花轎，一步一步朝廟門走去。
他們的腳步比之前更加僵硬，每走一步小腿都在微微發顫。
其他村民全部跪伏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地麵，沒有一個人敢抬頭，仿佛前方有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
就在花轎距離廟門不足三丈時，那兩扇緊閉的大門無風自動，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一股白色的濃霧從門內翻湧而出，悄無聲息地蔓延過門檻，漫過石階，將整座山神廟籠罩其中。
陸玄瞳孔微微一縮，直到現在他依舊沒有從這片白霧中察覺到任何妖氣或鬼氣。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的警惕反而越重，未知往往比已知更加危險。
花轎緩緩沒入白霧之中，轎身一點一點被吞噬，很快便消失不見。
四名轎夫像是完成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使命一般，突然驚醒，撒開轎杠轉身就跑，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連滾帶爬地衝回跪伏的村民之中。
幾乎就在他們跑出霧氣的同一瞬間，山神廟的大門轟然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將白霧震得微微翻湧，林間驚起幾隻不知名的夜梟。
白暮雪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鳳血劍的劍柄，掌心微微滲出汗來。
眼前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氛圍讓她從心底生出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跪伏在地上的所有村民同時朝著山神廟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後他們紛紛起身，不敢交談，更不敢回頭望，低著頭機械地朝山下走去。
等到所有村民的身影都消失在夜色之中，整片山林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兩人見村民已經消失，來到了山神廟前。
白暮雪輕輕握住陸玄的手腕，壓低聲音問道：“我們進去看看？”
陸玄沒有立刻回答，靜靜的望著眼前這座被白霧籠罩的山神廟。
白暮雪突然上前一步，陸玄抬起手攔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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