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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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繞到員工通道，剛把托盤擱回備餐間，領班就急匆匆地追了上來。
聽見動靜，林渡停下手上的動作。
一身服務生製服穿得整齊，眉眼清俊，目光落向領班：“怎麼了，王領班？”
王領班胸口別著鋥亮的銀質工牌，臉色說不上好看，像是剛被什麼人訓過。
他本來以為林渡是這批臨時服務生裡最省心的一個，模樣周正，手腳也勤快，交代什麼事都不用說第二遍。
可誰想到，才乾了沒幾天，就惹到了雲瀾身份最尊貴的客人。
連帶著他這個領班也跟著受了牽連，平白挨了一通斥責，心底壓著一股無處宣泄的火氣。
“小林，你今晚的班不用繼續上了。”
王領班的語氣公事公辦，透著一股急著劃清界限的乾脆。
“這幾天的工資現在就給你結算，之後也不用過來了。”
話裡沒有多餘的解釋，仿佛他是一塊需要被緊急清除的汙漬。
林渡沉默了一瞬，語氣卻很平靜：“好，我明白了。”
他並不覺得意外，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今晚那位先生看他的眼神，盛滿占有者與生俱來的傲慢。
那個男人早已經把他劃定為入侵者。
一個需要被清除的、多餘的、礙眼的存在。
像圈地的猛獸，不必嘶吼，僅憑一個眼神，便將越界的來客逐出自己的領地。
所以這場辭退算不上懲罰，頂多是一場不動聲色的驅逐。
王領班見他這般順從，反倒愣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訓斥與說教全都堵在了喉嚨。
他本以為林渡多少會爭辯幾句，問問緣由，或是露出委屈不甘的神色。
可林渡臉上什麼情緒都沒有。
王領班忽然覺得，自己那通火氣沒處撒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架子：“……跟我來財務室結工資吧。”
……
寧宴舟替她準備的粉色掛脖睡裙，布料吝嗇得可憐。
薄紗覆著隨呼吸輕輕起伏的曲線，細帶輕攏，朦朧透出底下沉甸甸的春意。
前擺短得堪堪遮住，走動時衣料如水般滑過腿側。
溫柚的手臂不知道該放在哪兒，垂在身側太僵硬，抬起來又像在刻意遮掩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過去，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不敢太近，也不敢太遠。
“我洗好了。”
溫柚垂著眼睫，聲音細弱，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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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宴舟沒有發作，不代表怒火已經消散。
這樣不動聲色的沉靜，遠比厲聲斥責更讓人膽寒。
沉默在他身上從不是退讓，是蓄勢。
像風暴壓境前死寂的夜，她無從預判下一秒會發生什麼，隻能束手懸著一顆心等候。
等他不知何時，會轟然傾落的這場風暴。
男人斜倚在沙發上，墨色睡袍鬆鬆垮垮地係在腰間，胸膛大片敞開，指尖把玩著一杯未飲儘的威士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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