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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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柚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一團亂麻。
他……他要喂她？
在溫柚的記憶裡，除了小時候的媽媽，從來沒有人這樣喂她吃過東西。
她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泛起一層濕潤的水光，帶著一點來不及掩飾的茫然。
那模樣澄澈又柔軟，像極了一隻猝不及防受驚的幼獸，惹人攥握，更惹人……摧折。
寧宴舟見她怔怔地望著自己出神，眼底那層暗色加深了一些。
手腕往前遞了半寸，銀質的叉尖快要觸到她的下唇邊緣。
他像是在哄一個走神的孩子，耐心又溫柔。
“寶寶，張嘴。”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偏過了頭。
溫柚倉皇避開眼前那塊牛排，雙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
她不想接受這種近乎幼稚、又帶著極致占有欲的投喂，試圖用這無聲的抗拒，守住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寧宴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
銀質叉子被他放下，碰到瓷盤邊緣，發出“當”一聲的脆響，在寂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沒有再強迫她，取過一旁折疊整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舉止優雅從容，宛如一位矜貴自持的貴族紳士。
溫柚心裡清楚，他從來都不是什麼紳士。
他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柚柚，”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危險，“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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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柚的脊背已經抵住了椅背，退無可退。
他的薄唇幾乎貼在她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慢悠悠地補充：
“或者說，寶寶更喜歡我用別的方式……”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緩緩下移，帶著極具暗示性的狎昵，最後精準地對上她驟然放大的瞳孔。
“……喂你？”
寧宴舟那些滿是露（se）骨（qing）暗示的話語，激得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不敢深想他口中所謂的“別的方式”是什麼。
溫柚隻知道那一定會更惡劣，更讓她難以承受。
“我……我能自己吃。”
她聲音發顫，慌忙地伸出手，想要接過他手裡重新舉起的銀質叉子。
寧宴舟輕笑了一聲，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絲讓人脊背發涼的玩味。
他手腕微轉，輕巧地避開了她的觸碰，銀質叉尖輕抵雪白瓷盤，蹭出細碎乾澀的摩擦聲。
“柚柚，”他嗓音低啞，像羽毛搔過耳膜，“你說，我喂你，和你自己吃，能一樣嗎？”
她盯著那塊牛排，仿佛盯著某種刑具，喉嚨發緊，連吞咽都變得艱難。
“寶寶，”他開口，像在下最後的通牒，“我數三聲。”
“三。”
他舉著銀質叉子穩穩地停在她唇邊，像是某種無聲的倒計時。
“二。”
她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指甲在皮膚上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紅痕。
“……”
第三聲沒落下。
溫柚終於敗下陣來。
她微微張開嘴，像隻被馴服的小獸，任由他將那塊牛排送進自己嘴裡。
肉汁在舌尖蔓延，她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感，順著食道一路灼燒到胃裡。
“真乖。”
他低低地讚歎，手指卻在她下唇上重重按了一下，留下一點泛紅的印記。
寧宴舟仿佛在馴養一隻不聽話的寵物。
“以後吃飯都要這麼聽話，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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