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和唐姍姍都是一愣，而天叔原本緊張的神情，如今反倒放鬆了下來。
他抬了抬手道：“我們去書房聊吧。”
我點了點頭帶著唐姍姍和朱珠，跟在天叔的後頭走進了書房，在沙發上坐定，這才沉著聲音開口問道：“天叔，那麵具泣血的事真的出自你的手？”
“怎麼會是天叔？不可能的，你肯定搞錯了！”還沒等天叔開口回答，朱珠便先對我叫道，可見朱珠對這位老管家是極為信任的。
我不動聲色，等待片刻之後，終於聽到天叔開口：“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這句話非常明顯是承認了一切都是自己所為，我也不再隱瞞，將自己發現的線索如實道來。
“我剛才在四個人的身上，聞到了收藏室內的那種血腥味道，其餘三位傭人都是先前在儲藏室清洗血漬的，身上難免會沾染到血漬和那種味道。而身為老管家的你，不可能去乾打掃衛生這種事情，而且據傭人們透露，在發現收藏室內異樣之後，你隻在門口觀察過，卻從未進入過，所以血腥味道和血漬最不可能出現在你的身上了。”
說著，我抓起天叔的右臂，將他西裝的袖子朝上擼了擼，裡麵那件白襯衫袖口上，沾染的點滴血漬瞬間顯現了出來。
“既然你不可能是在事情發生之後才沾染的血漬，那麼就是在事情發生之前沾到的了。”我看著天叔，嘴角微微露出一絲得意。
“天叔，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唐姍姍忍不住問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質問和責怪。
而朱珠此刻卻愣在了當下，好像是實在不敢相信，天叔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天叔則並未急著回答唐姍姍的質問，而是驚訝地盯著我，似乎對於我的這種觀察能力極為吃驚。
而我並不在意他的眼神，隻是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惡作劇那樣單純。
而且，從朱珠的表現來看，天叔應該是朱家極為信得過的老管家，看他的樣子朱家也待他不薄，我很難想到他如此做的動機是什麼。
“天叔，給我們講講你到底有什麼苦衷？”我抬頭，盯著天叔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
天叔望了望還在震驚之中的朱珠，臉上流露出一絲歉疚，長歎了一聲才道：“小姐，我對不起你的信任。那麵具泣血的事情，的確是我做的。”
朱珠聽了此話，眼圈竟然都紅了起來，眼神中透露出帶著憤怒、失望的複雜神情，聲音有些顫抖地重複先前唐姍姍問過的問題：“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那樣做？”
天叔又長歎一聲，接著說道：“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朱總他死活不肯將那些麵具處理掉。我就隻好想出了這麼個損辦法，想著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朱總就不會把那些麵具留在家裡了吧。”
“你為什麼要讓朱總處理掉那些麵具？”我抓住了天叔話中的關鍵點，皺著眉頭再次發問。
“那……那些麵具的確有鬼。之前負責打掃收藏陳列室的劉姐不是辭職了，而是被……被嚇瘋了。醫生說是驚嚇過度導致神經衰弱，我給了她兒子一筆錢，讓他將其接回去療養了。”天叔的麵色陡然變得陰鬱起來，渾濁的眼神之中還透露出一絲驚恐，語氣也有些顫抖。
天叔頓了頓，收斂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才接著往下說。
“劉姐一直負責打掃收藏室，為了方便朱總和小姐，我們也有人晚上會留下來值班，而劉姐偶爾也會晚上留下來，在收藏室旁邊的那間傭人房裡值班。”
“她跟我提過很多次，說自己晚上經常聽到隔壁收藏室裡，有類似唱戲的聲音。我本來不相信的，可有天晚上恰巧我也還未休息，就聽見收藏室那邊傳來尖叫。”
“我和朱總都聽見了，我們一起跑去查看，就見劉姐躺倒在地眼睛卻瞪得無比的大，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一樣。”
“而且她的眼神之中，透露著前所未有的恐懼。我看她那樣子心頓時沉到了穀底，她就跟死不瞑目了一樣。我急忙探下身子查看她的氣息，才發現她其實是暈厥了過去。可是這種瞪著眼睛昏迷過去的狀況，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
“好在送去醫院之後，劉姐被搶救了過來，沒有性命之憂，可惜醒來之後就瘋了。”
天叔歎了口氣，整個人顯得很無助。天叔在朱家乾了快一輩子，朱盛興雖然對他不錯，可是也沒有到做事情輪得到他指手畫腳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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