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依晨看來,蘇千山隻是個毫無戰鬥力的窩囊廢。
畢竟在過去的五年間,他從未跟任何人動過手,哪怕吃了虧,也總是一副息事寧人態度。
壯漢們步步逼近蘇千山,周詩涵嚇得流著淚閉上了雙眼,不忍心再看接下來的場麵。
然而,沒有人知道,站在他們麵前的,是一頭被盟約套上了枷鎖的猛獸……
說時遲那時快,蘇千山深吸一口氣,腳步輕點,瞬間猶如鬼魅般閃身進人群。
誰也沒看清他的動作,拳肉相擊的沉悶聲響便接連響了起來,伴隨著陣陣慘烈的嚎叫,不到十秒,這片空地上除了蘇千山,竟再沒站著的人!
“詩涵,別怕,睜開眼吧。”
整理了一下衣襟,蘇千山淡然開口。
周詩涵乖乖照做,在掀開眼皮的那一刻,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而一旁的趙依晨,則早已驚得麵色煞白,目瞪口呆。
“這,這怎麼可能?!”
帶來打砸鋼材廠的漢子,不論是體格還是人數,都不應該是蘇千山那個窩囊廢能匹敵的啊!趙依晨想不明白,他究竟是如何在數秒間做到碾壓性勝利,甚至連根頭發絲都沒被碰到!
這還是自己認識了五年的那個男人嗎?
既然有此等身手,為何要隱忍到如今?
心情愈發複雜,趙依晨這時才明白,蘇千山曾經對自己的感情有多深沉。
否則,以他的武力值,隨隨便便一巴掌就能讓自己重傷進醫院!
可蘇千山麵對任性無理取鬨,乃至數次欺負羞辱他的自己,一直忍讓到了今天。
後悔的情緒隱隱從心底生出,趙依晨默默歎了口氣。
“剛才,是誰對我嶽母動的手?”
冷冷環顧四周,蘇千山彎腰撿起某個壯漢掉在地上的匕首,丟到他們麵前:“哪隻手自己切。”
王秀芝愣愣地看著蘇千山,一下子眼眶通紅。
就連丈夫周耀華,也從沒這樣保護過她,替她霸氣出頭。
並且,做這一切的,還是不久前才被她責罵過的蘇千山!
“蘇千山,我警告你別亂來!”
眼看倒在地上的壯漢們已經完全喪失戰鬥力,被蘇千山的恐嚇嚇得抖如篩糠,趙依晨定了定神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周詩涵的鋼廠欠我貨款還不上,我上門催債天經地義!我告訴你們,如果今天之內不把錢給我補齊了,就等著蹲號子吧!”
一說到這個,周詩涵和王秀芝再度滿麵愁緒。
是啊,蘇千山厲害歸厲害,可關鍵問題解決不了,他又毫無人脈和權勢,到頭來除了把自己搭進去,因為暴力傷人被起訴之外,真的一點忙都幫不上。
“誰說,我們掏不出貨款?”
直視著趙依晨,蘇千山哼笑一聲,把從馮玉國辦公室拎出的裝貨款的箱子往她麵前一放:“隻是我敢給,你敢要麼?聽說你們鄭氏建築公司鐵了心要終止合作,希望能硬氣到底,回頭別後悔再來跪著求我們。”
“後悔?哈哈哈哈——”
趙依晨覺得好笑:“蘇千山,我們為什麼要後悔?金川市那麼多鋼材廠,缺你們一家嗎?還有這箱子是什麼,別告訴我裡麵是錢,我可不相信一個連五十萬都心疼的窮光蛋,能一下子把上百萬貨款補……”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趙依晨一看來電顯示,是公司裡的項目經理來電,瞪了蘇千山一眼後,快速接通電話:“楊經理,請問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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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你在哪?剛才馮家莫名其妙給公司發了律師函,說咱們項目延期了,如果今天之內不能順利交接,就要起訴咱們!”
那邊的楊經理十分暴躁,急火火吩咐道:“不管你在忙什麼,先放著別管,趕緊去給我搞一批鋼材回來,再晚來不及了!”
“經曆您別著急,我這就去辦。”
趙依晨掛了電話,迅速翻起通訊錄聯係供貨商。
“喂,張哥,快快快,我們公司急需一批鋼材,現在你那有貨……什麼?被收購了?今天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老錢,我現在要一批貨,價錢好商量……啊?你們鋼材廠也被收購了?不能給鄭氏供貨??來玩笑的吧……”
一連五六通電話打完,趙依晨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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