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他忍不住搖頭失笑:“本打算陣前會會敵將,不料被令明一箭射中,箭鏃淬毒,險些丟了性命。”
“呃……”龐德麵露窘色。
暗箭本就難登大雅之堂,再加毒藥,更顯失當。
“前將軍恕罪!”龐德坦誠道,“您威名遠播,末將心中實在沒底,唯恐正麵交鋒難敵,才出此下策,還望海涵。”
“哈哈哈,”關羽撫須暢笑,“令明啊,當初你抬棺叫陣時,可半點沒提‘沒底’二字!”
滿殿頓時哄堂大笑。
劉備溫言道:“令明忠勇剛烈,今日與雲長相逢,恰是不打不相識!”
“今令明歸漢,實乃國之幸事,當痛飲一杯!”
“恭賀令明歸漢!”眾人齊舉酒樽,聲震梁宇。
那點微妙尷尬,在關羽豁達一笑、劉備溫厚一語間,悄然消散。
龐德隨眾舉杯,心頭微熱,仿佛真被這營帳裡的暖意裹住,成了其中一員。
“再往後,便是君侯刮骨療毒那一節。”馬良接過話頭,替關羽道出經過,“華佗先生醫術通神,可君侯更是鐵骨錚錚,刀刮骨肉,竟未皺一下眉頭!”
話音未落,法正霍然起身,整衣斂容,向劉禪深深一揖:“多謝殿下延請神醫!若無此番救治,臣早已命赴黃泉!”
“令君快快請起。”劉禪急忙還禮,“君侯若失,乃國家巨損。小子所為,不過儘本分罷了。”
“殿下莫要瞞我。”法正含笑搖頭,“您給大王的信裡,可是專程叮囑,務必讓華佗先為我診脈調養。”
劉備帳下誰病誰健,劉禪不敢儘知;
唯獨法正舊傷新疾、氣血不繼,他早從多方密報中確認無疑,故而信中字字點明,毫不含糊。
又是一輪寒暄致意,馬良接著道:“接下來,便是水淹七軍這場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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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講罷,眾人聽聞劉禪“口含天憲”“言出法隨”的種種表現,無不麵露異色,連劉備也微微怔神,直看得劉禪哭笑不得。
“後頭的事,我便不曉得了。”馬良收住話頭,轉向左將軍,“還請季常兄為我等解惑。”
“季常啊,你說水淹七軍是重頭戲,我倒不以為然。”馬超含笑接口,“你沒親眼見殿下後續手段,那才真是奇謀迭出、令人拍案稱絕!”
此言一出,滿座皆傾身側耳,屏息凝神。
江東大軍趁虛來襲,劉禪手中僅有兩千可用之兵,荊州眼看危如累卵,他究竟如何力挽狂瀾?
馬超娓娓道來,繪聲繪色。
眾人聽到糜芳擅自放江東軍渡江,個個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啖其肉;
聽聞劉禪征調民夫披甲執戈,虛張三萬漢軍聲勢,紛紛拊掌叫妙;
再聞傅士仁毫無氣節,轉眼倒戈、獻城降敵,無不怒罵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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