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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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沒什幺正經零食，黃月英常炒些豆子，哄小劉禪解饞。
“嗯嗯嗯！”劉禪一個勁點頭，“大姐你不吃，快給我！”
話音未落，順手就把吳莧麵前那碗也端了過來。黃月英笑著罵：“臉皮真厚，哪有跟自己媳婦搶食吃的？”
“這不是師娘的手藝太勾人嘛……”
吳莧心裡清楚，劉禪早已酒足飯飽，這般搶奪，不過是想讓黃月英高興些。
三人說說笑笑，一直坐到夜色漸濃，劉禪才起身告辭。
“阿鬥，有空常來師娘這兒坐坐。”黃月英依依不舍，一路送到府門口。
“那師娘可得勤快些，多做幾回豆腐，不然孩兒下次可不登門啦。”劉禪趁機討價還價。
“小餓死鬼，活像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師娘還能虧了你？”黃月英樂得合不攏嘴。
“師娘快請回吧，明兒一早我還來瞧您。”劉禪登上車駕，揮手作別。
“嗯，路上小心些。”黃月英千叮萬囑。
“師娘放心，穩著呢。”
車輪緩緩轉動，她一直立在門前，目送馬車遠去，笑意始終掛在臉上。
車廂內。
劉禪懶洋洋靠在吳莧懷裡，皺著臉嘟囔：“撐著了……大姐幫我揉揉肚子唄。”
吳莧翻了個白眼，卻也知道他是有意哄長輩開心，便依言把手探進衣襟，輕輕按揉他圓鼓鼓的小腹。
“舒服，”劉禪閉著眼哼了一聲，朝車外喊：“黃皓，老規矩啊。”
“奴婢明白，一人一半。”黃皓在外頭應得乾脆。
“什麼規矩？”吳莧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師娘炒的豆子。”劉禪笑著解釋，“我和黃皓小時候最愛嚼這個，說不定他比我啃得還凶。”
“哪能啊！”黃皓在車外嚷嚷，“明明是殿下吃完還要搶我的！”
“哈哈哈，”劉禪仰頭大笑，笑聲清亮，一路飄散在暮色裡。
劉禪忍不住搖頭感歎：縱然貴為皇子，可在這物資緊缺的年月，小時候能嚼幾粒炒豆子解饞，已算難得；比起後世花樣繁多的零嘴，簡直沒法比……更別提宴席上的菜肴，看著排場不小，實則滋味平平，難言上乘。
那時烹調手段極為有限，不是水煮就是火烤，壓根兒沒有“炒”這一說。
甭說是炒茶葉還是炒豆子，全靠乾鍋翻動，因為根本沒油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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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炒菜？”劉禪瞳孔一縮，腦中靈光乍現。
“阿鬥？”吳莧輕聲喚道，眉間微蹙，“出什麼事了？”
“沒事，剛想起點事。”
劉禪擺擺手，沒多解釋，心下卻已飛快盤算起炒菜落地的可能性。
鐵鍋不難鑄，灶具也無門檻，真正卡脖子的，就一個字，油。
而油嘛，其實也不玄乎，無非來自動物或植物。
動物油眼下難成氣候：天下未定，百姓自家養頭豬都費勁。
人尚且填不飽肚子，誰敢拿口糧去喂牲口？
至於牛，更是萬萬動不得，那是犁地的命根子，官府明令嚴禁宰殺。誰若膽敢熬牛油，怕是自己先被官府“熬”了。
養殖不成，隻能轉向植物油。黃豆油，倒是個穩妥的突破口。
如今豆腐早已盛行，種豆的人家不在少數。春播秋收，豆子產量穩、周期短，榨油自然也能持續供應。
但絕不能大規模擴種，豆子畢竟不是主糧，種多了擠占稻麥田畝，朝廷賦稅反要縮水。
“把油做成稀罕物……像蜀錦那樣……”劉禪若有所思，“小片試種，精工細作，足矣。”
哪怕真造出了食用油，尋常百姓怕是連聞一聞都要咂摸半天，這玩意兒注定是高門大戶的盤中物。
他打的主意很明白：先走精品路線，等炒菜風靡起來，再把豆油銷往魏、吳兩國的權貴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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