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下，嘴硬道：“看你可憐巴巴的，為娘勉為其難搭把手，可不是圖你那點吃食。”
“阿母豪氣！”劉禪憋著笑，豎起大拇指。
眾人見狀，紛紛低頭掩嘴，肩膀直抖。
連最難纏的孫尚香都鬆了口，性子柔和的黃月英自無異議；至於幾位妻妾，縱有想法，也隻抿唇一笑，乖乖端起茶盞。
黃皓撅著身子在灶前燒水，煙熏火燎，臉都熏成了炭色。一壺剛滾，他拎著就往堂上跑，腳不沾地又奔回去續火。
屋裡的人輪番沏茶、細品、點評，一遍遍嘗試，隻為找出那一味對的茶。
“咦？”
黃月英忽然輕呼一聲，咽下口中茶湯，低頭再啜一小口，閉目凝神，細細回味。
初嘗微苦，但極淡，幾乎可以忽略；而苦意散儘之後，舌尖悄然泛起一絲清甜，綿長悠遠，令人忍不住再喝一口。
這反常舉動，立刻引來眾人目光，別人喝一口就吐，唯獨她認真咽下，還閉眼咂摸，實在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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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娘，怎麼樣？”劉禪眼睛一亮。
“你們也試試。”她睜開眼，笑意溫和，“我覺得，真不錯。”
這批茶樣，每種都有幾兩餘量，足夠每人泡一壺，細細品味。
很快，大家捧盞而飲，屏息細嘗。
眾女皆斂神品味，唯有孫尚香皺著鼻子：“還是苦！不過比剛才那幾盞稍好些，算不上好喝。”
“急不得。”黃月英柔聲提醒，“妹妹得等那點回甘出來，才知妙處。”
孫尚香仰頭灌下一大口，劉禪看得直翻白眼，怕是後世頂尖的明前龍井，在這位女中豪傑嘴裡，也品不出半分門道。
“師娘說得是。”吳莧放下盞，頷首道，“確有餘韻，清爽不膩，我也覺得上乘。”
眾人陸續開口，大多覺得尚可，談不上驚豔，卻也不再皺眉吐水。
待所有人嘗過，劉禪才端起最後一盞，慢飲細品。
他是喝過千般好茶的人，入口即知分曉：這一款，已初具雛形，香氣清幽、滋味協調，隻是離後世成熟工藝，仍差著幾分火候。
但劉禪至少能斷定，這批茶葉的炒製路子絕對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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