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瘋狂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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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破曉，青州市委書記辦公室的燈火依舊徹夜未熄。
楚長明端坐辦公桌後，眼底布滿密密麻麻的血絲，一夜未眠的疲憊儘數凝在眉眼間。
桌頭的煙灰缸早已被煙蒂堆滿，繚繞的煙味刺鼻嗆人，連門外的秘書邵文傑都不敢貿然踏入。
桌麵的手機第三次震動起來。
楚長明定定盯著屏幕上的來電備注，沉默半分鐘，緩緩接起。
電話那頭，錢德才的聲音已然帶上極致的慌亂：“書記，出大事了。”
楚長明一言不發，周身氣壓沉得嚇人。
錢德才喘息急促，語氣帶著掩蓋不住的惶恐：“昨晚奉命去辦事的四個人，三個被警方控製，隻剩一個僥幸逃了回來。他說……黃守義被林峰帶走了。”
楚長明握著保溫杯的指尖驟然一僵，動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錢德才的聲音再度傳來，字字誅心：“而且，林峰大概率拿到了那份關鍵東西。”
“砰！”
搪瓷保溫杯重重磕在桌角，滾燙的茶水瞬間潑灑一桌，浸濕了桌麵的文件。
門外的邵文傑聽見巨響，肩頭猛地一顫，心頭驟然緊繃。
楚長明的臉色一寸寸褪去血色，變得慘白。
他不是沒有預判過黃守義會被林峰找到，隻是從未想過，對方的動作會快得如此猝不及防。
昨夜深夜，他才親自敲定臨江廢礦區的收尾清理工作，試圖徹底抹去痕跡，淩晨便傳來人手失手、行動敗露的消息。
林峰這頭蟄伏已久的猛虎，終究是硬生生伸進了他最忌憚的礦場舊案裡。
十年前的東灣礦難，一旦徹底重啟調查、公之於眾，等待他的絕不止是免職降級。
那是十二條無辜人命的沉冤，是蓄意瞞報的安全事故，是收受好處、施壓家屬、偽造事故報告、疏通安監鏈條的全套違紀違法事實。
此事一旦被中央巡視組查實咬住，他將徹底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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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明壓下心頭翻湧的慌亂，抓起手機，指尖因緊繃微微發顫，滑動兩次才撥通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聽筒那頭格外安靜，死寂的氛圍，讓楚長明心底愈發發慌。
“趙書記，出事了，林峰手裡大概率攥著臨江舊案的關鍵證據。”
這是楚長明任職青州以來，第一次卸下市委書記的沉穩架子，語氣裡滿是焦灼，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餘秒。
趙立春的聲音低沉冰冷，聽不出絲毫情緒：“具體是什麼？”
楚長明喉結劇烈滾動，沉聲回道：“有黃守義的完整口供，還有……當年我簽字批示的複印件。”
這一次，趙立春沉默得更久。
寂靜的聽筒裡，隻剩下楚長明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在胸腔裡轟然作響。
良久，趙立春的聲音緩緩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確認屬實？”
楚長明閉了閉眼，語氣沉鬱：“我派去的人全部失手了。林峰昨夜雖然負傷，但成功把人帶走了，證據大概率也落到了他手裡。”
趙立春的語調驟然沉冷：“那就絕對不能讓他把證據交出去、捅上去。”
楚長明急聲追問：“現在該怎麼處置？”
趙立春短暫停頓，語氣平淡卻暗藏狠厲：“你是青州市委書記，公安係統的資源，你能用。”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道儘了所有退路與手段。
楚長明瞬間了然。
以官方名義合規搜查，憑搜查令固定現場、截留證據，用公權力將證人、口供、涉案文件全部封堵在青州境內。
隻要證據沒能送達中央、隻要關鍵證人黃守義徹底失聯，即便林峰手握複印件，也可直接定性為偽造證據、惡意誣告。
楚長明的呼吸漸漸粗重，眼底閃過一絲顧慮：“鄭鐵軍那邊不會配合。”
趙立春淡淡開口：“青州公安體係，不止市局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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