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我必須問清楚。”
周鐵柱胸口起伏,半天才壓下去。
“不是。”
“那晚劉金奎喝多了,非要找對方老板要工程款,我在飯店勸了兩句,沒勸住。”
“後來他自己罵罵咧咧走了,第二天人就在河裡。”
林峰問:“你當年有沒有和他發生肢體衝突?”
周鐵柱搖頭:“沒有。”
“有沒有人看見你送他離開?”
“飯店老板看見了,還有兩個工人。”
林峰繼續問:“當年警方問過你?”
“問過,三次。”
周鐵柱聲音發啞:“最後他們說沒事,我才走的。”
林峰敲了敲桌麵。
“有沒有留下證據?”
周鐵柱苦笑:“誰他媽會想到十年後有人拿意外做文章?”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老李站在門口,想進又不敢進。
林峰打開電腦,調出臨江南港墜河案的公開卷宗。
卷宗頁麵很舊。
結論是醉酒失足墜河。
法醫報告、現場照片、兩名證人證詞都在。
林峰一頁頁看過去,眼神越來越冷。
如果趙立春想翻案,就必須推翻原結論。
法醫報告不好動。
現場照片更不好動。
那就隻能動證人。
或者突然冒出一個新目擊者。
林峰把卷宗打印出來,拿紅筆圈住兩個名字。
飯店老板,馬樹林。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工人,段小軍。
他又圈住法醫簽名。
宋啟安。
周鐵柱湊過來看:“這三個人?”
林峰說:“原始證據裡最能定案的三個人。”
周鐵柱罵了一聲:“他們要買人改口?”
林峰說:“買人,威脅,或者造一個新證人。”
周鐵柱臉色發沉:“那我怎麼辦?”
林峰看他:“從今天起,你不準單獨出門,不準喝酒,不準碰女人,不準接陌生電話。”
周鐵柱眼角抽了一下:“你這管得比我媽還寬。”
林峰語氣很冷:“你現在不是灰產頭子,你是對方準備用來勒死我的繩子。”
周鐵柱罵罵咧咧:“老子又不是犯人。”
林峰說:“那就給我當個死人。”
周鐵柱閉嘴了。
他知道林峰不是開玩笑。
林峰拿起手機,撥給陳舟。
電話接通後,林峰直接說:“去臨江,調南港墜河案原始卷宗底本。”
陳舟那邊停了一下:“省廳專案組已經下青州了?”
林峰說:“你也知道?”
陳舟冷笑:“他們繞過鄭局,動靜還裝得挺小。”
林峰說:“我要原始筆錄、法醫底稿、現場照片膠片存檔、出警記錄。”
陳舟問:“你懷疑他們改卷?”
“不是懷疑。”
林峰看著打印出來的周鐵柱名字。
“他們一定會改。”
陳舟說:“我馬上去臨江,但原始卷宗可能被調走。”
林峰說:“那就找備份,法院歸檔、檢察院備案、法醫中心存檔,任何一份都行。”
陳舟應下。
掛斷後,林峰又給鄭鐵軍打電話。
鄭鐵軍接起就罵:“省廳那幫人把青州當菜市場,來都不跟我打招呼。”
林峰說:“他們衝周鐵柱來的。”
鄭鐵軍聲音一沉:“你少跟我裝無辜,你最近用周鐵柱用得太狠。”
林峰沒有否認。
“我知道。”
鄭鐵軍說:“涉黑這口鍋不好洗,尤其周鐵柱底子不乾淨。”
林峰說:“所以我要原始證據。”
鄭鐵軍沉默幾秒。
“我能幫你守住青州本地,不讓他們亂抓人。”
“但省廳專案組的傳喚手續,我攔不了。”
林峰說:“夠了。”
晚上七點,周鐵柱被安排進城西一處安全屋。
兩名城西工地保安在門口值守,屋內所有窗簾拉上。
他把手機放桌上,開了全程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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