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車剛到碼頭外,前後兩輛商務車就堵住了路。
霍廷的人下車,動作很乾淨。
領頭的人敲了敲車窗。
“趙先生,霍少請您喝茶。”
趙青禾臉色一變:“我不認識什麼霍少。”
那人笑了:“現在認識也不晚。”
趙青禾想關窗,車門已經被拉開。
他身邊的保鏢剛要動,就被兩個人按住肩膀。
沒有打鬥。
沒有喊叫。
碼頭風很大,十幾秒後,趙青禾被帶進另一輛車。
半小時後,他坐在霍廷港城私人會所的茶室裡。
茶室很安靜,窗外能看見海。
趙青禾手腕沒有被綁,但門口站著四個人。
霍廷坐在對麵,慢慢倒茶。
他笑著說:“趙公子,港城風景不錯,跑什麼?”
趙青禾盯著他:“霍廷,你們霍家要跟趙家結死仇?”
霍廷把茶杯推過去:“你爹現在連自己都保不住,你這句威脅有點過期。”
趙青禾的臉一下漲紅。
他拍桌子:“我爸還沒倒!”
霍廷抬眼看他:“你賬戶倒了,信托倒了,口岸也倒了,你爸還站著給誰看?”
趙青禾氣得說不出話。
霍廷拿起手機,撥給林峰。
電話接通後,他懶聲說:“人在我這,挺精神,還會拍桌子。”
林峰那邊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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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秒,他說:“讓他等著。”
霍廷看著趙青禾,嘴角一彎:“聽見沒,林峰讓你等著。”
趙青禾眼神猛地變了:“林峰?是他?”
霍廷說:“不然你以為誰這麼惦記你?”
趙青禾咬著腮幫:“他一個青州街道書記,憑什麼動我?”
霍廷把茶杯放下,聲音冷了:“憑你爹燒死三個人,憑你們趙家拿漢東當自家賬本,憑你現在還想帶錢跑。”
趙青禾被這幾句話砸得臉色發青。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全是未接來電和凍結通知。
他的世界從這一刻開始變窄。
窄到隻剩這間茶室。
消息傳回省城,是通過合法渠道。
顧長明的人通知了趙立春的律師。
通知內容很簡單。
趙青禾因涉及境外資產轉移風險,已被港城相關機構控製行動範圍。
其名下三隻信托基金,已經由港城高等法院簽發臨時凍結令。
律師趕到趙立春臨時住所時,趙立春正在洗手間。
他聽完消息後,沉默了很久。
律師站在門外,不敢催。
下一秒,洗手間裡傳來一聲巨響。
鏡子碎了。
趙立春滿手是血地走出來,臉白得嚇人。
他問:“誰乾的?”
律師喉嚨發乾:“霍家的人在港城配合,內地這邊應該是林峰推動。”
趙立春的眼睛一下紅了。
“林峰。”
他念這個名字時,牙縫裡全是血味。
律師低聲說:“趙書記,現在情況很被動。”
趙立春猛地回頭:“我還沒被雙規,你叫我什麼?”
律師立刻低頭:“趙書記。”
趙立春站在客廳裡,手上的血滴到地板上。
他從政幾十年,見過太多人倒下。
他以為自己也許會輸,但不會輸得這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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