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他麵部肌肉劇烈抽搐,歇斯底裡地吼道:“佐領阿克敦!帶你的人去把叛亂的綠營兵全部砍了!把城牆給本王頂住!”
滿清八旗到底是大清的起家根本。即便到了這等絕境,在城內各處的八旗中低級將領、甲兵,依然爆發出了最後的凶悍與勇氣。他們為了給康熙皇帝儘忠,為了滿洲的榮耀,組織起最後的預備隊三千人,向著劉大錘等人的登城點發起了決死反撲。
白刃交接,滿洲兵的馬刀與明軍的雁翎刀對劈,每一寸城磚都被兩國的鮮血洗刷了一遍。但明軍占據了登城點後,源源不斷的大軍順著梯子湧上來,勝利的天平,不可逆轉地向著大明傾斜。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本王到底做錯了什麼?”
看著大明紅衣士卒在城牆上越來越多,看著那一麵明軍旗幟,剛剛還在咆哮的簡親王喇布,臉色陡然變得慘白。
他站在高處,整個人陷入了無力的惶恐與彷徨無措之中。他沒有安親王嶽樂那種自儘守氣節的決絕,麵對死亡,這位二十八歲的愛新覺羅宗室,骨子裡感到了莫大的恐懼。
他想不通。自己守著安慶這樣的軍事重鎮,近十萬大軍,被明軍幾戰下來隻有四萬殘軍守城,昨日拆了全城民宅,按理說應當固守待援。戰場上他沒有犯任何錯,將士們也算勇猛,可為什麼……為什麼那個“偽朱三太子”能打成這個樣子?大明的軍隊為什麼會為了大義、為了封侯拜相變得如此瘋魔、如此不可戰勝?
“難道……天命真的要歸明了嗎?”
喇布絕望地閉上眼,兩行清淚流了下來。而他的私心,也在這一刻吞噬了最後的忠誠——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喇布在大營裡悄悄留了一手,他將最精銳的一千名八旗滿洲鐵騎死死扣在手裡,根本沒有派去支援各門。
那全是他準備等全城崩潰時,用來給自己撕開一條血路、突圍逃命的本錢。
此時的城頭上,八旗的中低級將官還在為了主帥、為了大清苦苦支撐、流儘鮮血,而他們的王爺,卻已經在盤算著如何當一個逃兵。
“轟隆隆!”
安慶大南門(鎮海門)偏東南的城牆,在承受了長江水師整整兩個時辰的千斤神機炮轟擊後,伴隨著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終於轟然坍塌了一角!
滾滾煙塵中,朱慈炤亮黑色的天子甲胄在夕陽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請訪問ᴏᴏᴘ.ᴛᴡ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十一萬大軍,從九江一路殺到安慶,多少白骨鋪就了這條血路,多少熟悉的弟兄把命留在了這裡。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勇士們,用肉身當柴薪,終於燒斷了滿清在江南的最後一根脊梁。
看著那座缺口大開、滿城哀鳴的安慶重鎮,朱慈炤緩緩吐出一口積鬱在胸中多日的濁氣。他招了招手,對方仲文遞上了筆墨。
這一刻的浴血與壯烈,這一刻皆化作了這位大明監國筆下的一闋鐵血悲歌。
朱慈炤提筆,在這殘陽如血的安慶城下,龍飛鳳舞地寫下一首《鷓鴣天》:
》城破慶安·天鴣鷓《
。風天踏郎兒明大,紅血戰江長裡萬
。忠孤照氣紫陵金,壟荒堆骨白江九
。封侯覓級三升官,甕堅碎,鼓巨擂
!功世不建門天破踏,血旗八儘砍君憑
。笑長筆擲,成詞闋一
:軍三遍傳般雷滾如音聲,破城慶安指直刀翎雁紋龍,車戰上踏腳一炤慈朱
!城入孤隨軍中,意旨孤傳“
”!明大在!孤在命天,軍清的內城訴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