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麵前。他那雙原本沉穩的老眼裡,此刻盛滿了前所未有的絕望、驚恐與顫抖。
他死死拽著馬寶的袍角,牙齒打顫,聲音淒厲:
“大帥!末將無能!雖然末將一路上設障埋伏,百般拖延,但明軍的馬雄和王永泰實在太瘋了!他們……他們為了搶時間,竟然把全身重甲全卸了!精騎輕裝衝鋒,速度快如閃電,末將的林地防線被他們用血肉之軀豁開了!如今……大先頭精銳騎兵,已經出現在我軍大營外僅僅五裡處了!”
“轟!”
這句話,在馬寶耳邊炸響,威力絕不亞於剛才崩城的那兩千斤火藥。
馬寶的臉色在一瞬間褪得慘白,毫無血色。他身形劇烈搖晃了一下,整個人險些從高高的行轅天台上栽倒下去。身側的吳應麒更是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麵如死灰。
前線,安慶城牆已塌,隻差一口氣就能徹底咬開缺口;後方,大明的兩萬精銳鐵蹄卻已經踏碎了外圍防禦網,刀鋒帶著滔天的殺機,直指空虛的中軍大營!
這是身為統帥最艱難、也最痛苦的抉擇。退,攻城主力必然在城下被楊春咬住,演變成一場兵敗如山倒的大潰敗;不退,大營旦夕可破,自己將被兩麵夾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馬寶多疑、狠辣而瘋狂的本性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雙眼宛如要滴出鮮血一般。他猛地一把揪住胡國柱的衣領,將他生生提了起來,額頭青筋暴起,歇斯底裡地咆哮著,肢解了心中最後一絲恐懼:
“朱慈炤的主力主力絕對不可能來得這麼快!那隻是他們的先頭輕騎,他們是在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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