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間,外麵傳來月見的聲音。
“世子爺,夫人,老夫人念著夫人的身子,差人送來一支百年山參。”
百年山參雖珍貴,蕭令安卻沒放在眼裡。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皺著眉,揚聲道:“不要!趕緊送回去!”
門外的月見聞言,剛準備應聲,便聽白念婉柔聲說著:“拿進來吧!”
月見幾乎沒有猶豫,當即將放著山參的錦盒拿了進來,不敢看蕭令安的臉色,直接退了出去。
蕭令安看著錦盒,麵露不悅。
“小婉兒為何要收?爺不信這老太婆真有這麼好心!你若是需要山參,趕明兒,爺給你尋來!何必要收她的!”
白念婉眼中含笑,夫君他真是性情中人。
她輕輕搖頭,抬眸注視他。
“夫君,老夫人這個時候送來山參是為了向我們求和……既然如此,為何不收?”
蕭令安抿唇,將信將疑。
“以往她和母親不和,找母親的麻煩,爺便同她鬨了幾次,她還端著架子,這次又怎會輕易服軟?”
白念婉眸色平靜:“因為這次我們占著理兒……”
“你和母親受孝道桎梏,隻要她沒對你們造成什麼實質影響,旁人就說不得她什麼,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我一個新婦給她敬茶都被刁難得氣暈過去……外人知道後也隻會說是她不慈。”
“所以老夫人隻要不想損了顏麵,是一定會有所表示的。”
蕭令安懂了。
原以為小婉兒裝暈隻是為了應付老夫人的刁難,沒想到這裡麵還有那麼多門道。
他由衷感歎起來:“小婉兒當真聰慧!”
白念婉打開錦盒看了一眼,露出一抹清淺的微笑。
“其實老夫人也是看在夫君的份子上才會送來這支山參。”
蕭令安一下子眼眸明亮,聲音透著驚喜:“小婉兒,你是說爺也有用?”
白念婉肯定點頭:“若不是夫君維護我,老夫人定然會送一些旁的來糊弄我。”
得到答複,蕭令安嘴角咧到後跟。
他享受這種被人肯定的感覺。
“小婉兒,以後你說什麼,爺都聽你的!”
白念婉笑笑:“夫君之前不是說讓我以後都聽你的嗎?”
看著她眼底的戲謔,蕭令安輕咳一聲,耳尖充血。
“外頭的事聽我的,後宅裡的事就……聽你的。”
“嗯,好。”
白念婉麵上一直帶笑,蕭令安心弦狠狠觸動,有些不敢同她對視,轉頭望向窗外。
外麵日頭高照,他才意識到已經過了用早飯的點了。
昨夜他在宴席上用了些,現在沒有太餓,倒是小婉兒估計是沒吃什麼。
想到這個,他起身站了起來。
“小婉兒你餓嗎?爺讓人送早食過來。”
白念婉搖頭:“夫君你要是餓了就去用吧,我一會兒該喝藥膳了。”
她胃口小,若是現在進食,藥膳就該喝不下去。
蕭令安擰眉看著她瘦弱的身子,心疼起來。
“等太醫過來,爺定讓他好好給你診治一番。”
白念婉輕點著頭,內心毫無波瀾。
總歸結果就是那樣,她已經看淡。
蕭令安準備出去,好巧不巧莫竹將太醫請了過來,他便索性等太醫診治完再說。
莫竹真是片刻都不敢耽誤,此時他滿頭大汗,一進屋發現自家世子夫人好端端坐在榻上,有些摸不著頭腦。
夫人她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啊?
白念婉眉目溫柔,朝他開口:“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莫竹紅著臉,受寵若驚:“夫人,這些都是小的該做的,小的不辛苦,小的隻願夫人早些好起來。”
說完就樂嗬嗬出去了。
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蕭令安臉色沉了下去。
說話就說話,臉紅乾什麼!
太醫上了年紀,摸著花白的胡子,緩慢將脈巾搭在白念婉手腕上,給她把脈。
時而皺眉,時而搖頭輕歎。
看的蕭令安都急了。
“我夫人的身子可能治好?”
太醫收回手,朝著蕭令安道:“世子爺,世子夫人這是從娘胎裡帶來的先天不足,隻能好生調養,無法……無法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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