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安出府後，白念婉用過早膳，照例看起管事們送過來的賬本。
這時，阿圓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夫人，門房說江府大少夫人有事想要求見您，您要見嗎？”
白念婉放下賬本。
江府大少夫人……沈蜜兒的大嫂？
素日，她有什麼生意上的問題，都是找沈蜜兒解答，同這位大少夫人向來沒什麼交集。
白念婉沉眉思忖一瞬，便道：“將大少夫人請進來吧。”
她不知對方為了何事，但她願意給沈蜜兒一個麵子。
江府大少夫人文氏被阿圓請了進來，同她一起的還有她娘家的嫂子。
兩人並未等多久，白念婉便出現了。
一見到她，原本還有些拘束的二人皆是眼前一亮。
“百聞不如一見，世子夫人果真如傳聞一般，風華絕代。”
白念婉坐下，笑笑：“兩位夫人找我，有何要事？”
文氏斂下心神，道：“世子夫人，是這樣的。”
“我娘家在雍州，嫂嫂聽聞了您所開的芳菲閣，想按照芳菲閣的經營模式在雍州城也開一家專供女子的商鋪。”
“今日前來，便是想征詢一下您的意思。”
雍州是座古城，又毗鄰京城，很是繁華。
她想，在京城芳菲閣的生意很是火爆，她們若是照搬去了雍州，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更何況她也聽說，雍州的好些貴婦人專門來京城一趟，就為了去芳菲閣。
當然想法再好，若世子夫人沒點頭，她們也是萬萬不敢暗自將店鋪開起來的。
文氏說著，又拿出了一個精美的檀木盒，補充道：“世子夫人，這些是我和嫂嫂的一點心意，不多，您一定要收下。”
“另外，若是您同意的話，我們每年還會送您商鋪的一成利潤！”
阿圓給幾人上著茶水，聽見這話，暗自吸了口涼氣。
這兩位夫人是打算對自家夫人以利誘之？
可惜了，夫人她最討厭別人如此，定然不會答應……
阿圓正想著，沒想到白念婉卻徐徐開口：“可以，至於這些錢就算了，你們拿回去吧。”
夫君如今在朝為官，未免落人口實，對於這實打實的錢財，她能不收就不收。
文氏大喜過望，很是意外世子夫人居然會答應的這般痛快。
儘管她和嫂嫂將商鋪的位置定在雍州，但說到底對芳菲閣還是有些影響的。
因此她們給世子夫人送銀錢，除了討好，同樣也是彌補世子夫人的損失。
也正因如此，蜜兒才不願幫忙引薦。
兩人謝過，阿圓送她們離開了國公府，再回來時，仍然很是困惑。
她不懂，原本芳菲閣是獨一無二的，世間再也找不出第二家。
可現在夫人答應了她們，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芳菲閣的生意被搶走嗎？
瞧見她的模樣，白念婉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她神情溫柔似水：“阿圓，可還記得我從前和你說過的前朝的那位女皇？”
阿圓點頭，這麼厲害的人物，她隻聽過一次，就難以忘懷。
白念婉麵露淺笑：“史料記載，女皇在位時，女子的地位得到極大的提升。”
“我雖不像女皇那麼有本事，但隻要我點頭，就能改善一小部分女子的生活。”
“既然如此，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阿圓聽完雙眸不禁放大，她明白了！
倘若有人再開一家如芳菲閣一樣的鋪子，就代表會有一些女子能找到活計。
在民間，女人隻要有掙錢的本事，在家中便會多些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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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自然會過得更好。
有些事情沒必要多說，兩人沒再說話。
屋內沉默些許，隻聽得見外頭狂風呼嘯，窗戶也被風吹得發出輕微的聲響。
白念婉想起早晨蕭令安的話，心頭一陣柔軟。
“阿圓，約莫著快午時了，一會兒莫竹去衙門送飯之時，你讓他備上一碗紅糖薑湯給世子。”
阿圓回過神，應道：“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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