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堆放著一些未完成的編織品。
屋裡的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木桌，一對孩子正坐在桌邊讀寫，當烈奇進屋時，他們好奇地抬起頭。
大的是女孩，看起來十三四歲了，清清秀秀，一頭栗色長發紮著粗粗的麻花辮。
小的是男孩，隻有七八歲，發色稍淺，睫毛很長，眼睛圓滾滾的。
懵懂可愛，都是正值最危險的年紀。
“伊莎。把床收拾出來，今晚你和林格跟我睡。”
女人對女孩說道。
女孩放下書，走到最裡麵角落的小床收拾東西。
在房門不遠的角落還有一張床，兩張床的床邊都掛著簾子。
烈奇取出一枚50分的銀幣丟給女人，銀幣飛舞發出悅耳的輕鳴。
“幫我打一盆熱水，還有一半明早再給。”
女人接住錢以後，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再三確認後裝進口袋。
烈奇走到角落的小床坐下，把武器袋靠在床邊，金屬碰撞鏘鏘作響。
女孩懷裡抱著收拾出來的衣服，小聲問道：“你是賞金獵人嗎？”
“嗯。”
“你的傭金很貴嗎？”
“嗯。”
女孩還想再問，女人喊道：“伊莎！站在那乾什麼？”
女孩連忙抱著東西走了。
烈奇推開一旁的窗戶讓光線透進來，取出地圖觀看。
華人監工說吉米在一個叫郎派的地方，不過他們說的是華語，郎派是音譯，並不準確。
他沿路打聽，目標最終鎖定在一個叫landpyle的地方，處於加州東北方向的沙斯塔縣境內，與內華達領地交界之地的一座白石山下。
可惜地圖上沒有標記這個地方，他隻能一邊走一邊問，來確認方向。
烈奇詢問道：“女士。你聽說過郎派這個地方嗎？”
女人愣了一下，說道：“如果你說的是白石山下的那座郎派鎮。那你還有起碼一周的路要走。”
烈奇頓時精神一振：“你去過那裡？”
“我們是從那裡來的。”
“你們是那的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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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點點頭，提起一個水壺推門出去了。
“我的爸爸是郎派的礦工，後來我們南下淘金了。”女孩主動搭話。
“他現在人呢？”
“死了。”
“抱歉，節哀。”
“已經死了幾年了，我當時還小，現在已經習慣了。”女孩頓了頓，補充道，“他是被人打死的。”
“這世道每天都會有人被打死。”
“嗯。媽媽要我們學會讀書寫字，存夠錢去三藩市生活，就安全多了。”
“也許吧。”
看到孩子純真的眼神，烈奇不免聯想到小冬子，他感到一陣陣憊懶，倚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但女孩卻沒有安靜下來的意思，那個男孩也一直盯著烈奇的武器看。
“你是賞金獵人，一定殺過人吧？你殺過多少人？三個？有五個嗎？”
“……”
“村裡的薛帕德以前開槍打死過一個水賊，吹噓了一輩子。每天都要放在嘴邊提一提。”
“……”
“你平常接一單任務，能拿多少賞金？”
“……”
“你可以叫我伊莎。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
“這把劍真漂亮，能讓我看看嗎？”
烈奇抓住了偷偷伸來的手，睜開眼看著女孩伊莎：“這隻手應該拿著書本。”
伊莎臉上浮起紅雲：“對不起。”
烈奇鬆開手，將武器袋提到床的內側放著。
不一會兒，女人回來了，把水壺放在爐灶上加熱。
“伊莎，不要打擾客人休息。”
伊莎磨磨蹭蹭回到桌邊看書。
烈奇道：“女士。方不方便和我說說郎派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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