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華人也一樣崇拜救世主。”
“嗯。不過和你們隻有一個聖子不一樣，中國的救世主多種多樣。有的是佛祖轉世，有的是神仙下凡，當然也有上帝之子。但是歸根究底，人們其實是寄希望有一個領袖能站出來，帶領他們反抗不公。”
“雖然依舊在癡心妄想，但至少比妄想虛無縹緲的審判日務實多了。”
“大多數時候就是等一隻出頭鳥，姑且也是一種進步吧。”
“那麼你呢？”
“我？”
“嗯。你認為是誰創造了這一切？”
“我想，可能是虛無巧合中誕生了宇宙，宇宙的無數個巧合創造了地球，地球的無數個巧合誕生了生態。誰知道呢？”
“那你們的文明呢？既然你不認同三皇五帝創造了你們的文明，那麼你認為是誰創造的？”
“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見過我用的劍術了，你覺得我的劍術是從哪裡來的？”
“我、阿利斯泰爾，還有你自己的小巧思。”
“那麼你和阿利斯泰爾的劍術又是從何而來？是神，還是幾千年前的某個發明劍的聖人？”
“嗯。這倒是問到我了。”
“你看，你、我、阿利斯泰爾的劍術構成了劍術文明的一部分。文明也是由無數像你我一樣，在曆史上不配留下姓名的小人物創造出的智慧結晶，經過社會統合自然演化出來的。
隻是文明自然誕生時，人們總是不願意相信它是合乎自然規律的，更願意相信它是某個絕對智慧的至高意誌所創造。”
“很新穎的看法，我想我有些開始認同你的看法了。”
“一個貴族能認同我的看法，你大抵是個很叛逆的人。”
兩個人安靜時如處子，一旦聊開以後，又仿佛有著聊不完的共同話題，從曆史聊到文學，又從文學轉到原血魔法。
“我研究過華人的內功，和原血魔法很像，但……”
“呃……”
魔法的話題剛打開，床上的溫圖發出了蘇醒的呻吟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興，發現窗外天色已經微微發暗了。
他們不知不覺間聊了大半天，從早上到了黃昏。
房間再度回歸安靜，歐甘妮重新低頭看書。
烈奇來到床邊，在溫圖臉上打了兩巴掌：“醒了？”
“嘶——九筒，你為什麼打我？”溫圖揉著臉頰。
“知道疼，說明身體已經恢複了。我們要進聖山，需要你做向導。”
“聖山？”
疼痛感讓溫圖快速清醒過來，他瞥了眼歐甘妮：“你可以，這個女白臉鬼不行！”
“放心，她和別的白臉鬼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先是裝成好人，趁你不備的時候從背後給你一刀。你可不要被她騙了。”
歐甘妮放下書本，起身走向溫圖。
溫圖有些緊張地坐起來：“你想怎麼樣？我才不會怕你！”
歐甘妮從口袋裡取出一顆乳白色的石頭，半透明，看著像琥珀，裡麵隱隱有一點什麼東西，卻看不清。
她將石頭遞到溫圖麵前：“認得嗎？”
溫圖盯著石頭，嘴上說：“不知道。”但是表情已經出賣了他。
烈奇問：“這是什麼？”
“這是礦場從山裡挖出來的，楊和寶麗都在收集這個東西。最重要的是這個。”
歐甘妮掌心生出螢火，在螢火包圍下，琥珀似乎覺醒了生命，像心臟一樣輕輕搏動起來。
“它對原血有反應。”
原血是上古時期所謂的神，通過與人繁衍後代流入人類血脈中的特殊物質。
這個東西對原血有反應，那就說明聖山中隱藏著和上古神明有關的秘密。
展示完以後，歐甘妮熄滅了螢火，琥珀又變回了死物。
“你不相信我也不要緊。因為你的聖山已經快要被挖通了，不需要你我同樣可以達到目的。無非我站在哪一邊而已。”
說完後，歐甘妮將桌上幾本書收拾起來，放進手提箱裡，接著取下衣架上的大衣掛在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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