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奇拉開衣襟，直接往皮膚上撲上硫磺粉，接著用鬥篷緊緊裹住身體，防止硫磺被風吹走。
越往高處，寒風越大，風中夾雜著碎冰，遮蔽視線，打在皮膚上如同被鈍刀刮過。
兩人沿著山道向前追去，明明沒有錯開太多時間，明明隻有一條走到底的道，但是始終看不見他們的背影。
“不對。我們的腳程更快，為什麼跟不上他們。”
溫圖艱難地呼吸著，每一口空氣都凍得他肺疼。
烈奇蹲下身觀察地麵，他發現地麵上鑲嵌的琥珀變得密集了，基本都沒有被觸發。
“我們走過頭了。他們還沒有到這裡。”
“不可能。我們一路走來，一個鬼影都沒有。”
烈奇拿出指南針，指南針一會往左半圈，一會往右兩圈，停不下地亂轉。
他抬頭環顧四周，他可以確定，這一路過來隻有一條道，絕對沒有岔路。
“我們往回走看看。”
兩人掉頭回去，又走了一段路，烈奇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回頭路應該是下山，但是這段路是上坡。我們繞了半圈，又往山上走了。”
“不可能。隻有一條路啊。”
“除非山路會自己改道。”
溫圖一愣，喃喃道：“是山神。隻有得到山神允許的巫女才能活著走下聖山。我們要死了！我們會死在聖山上！”
烈奇冷靜地觀察周圍，他可以接受任何一種抗爭失敗的死法，但絕對不會是因絕望而精神潰亡。
他把劍鞘插進雪地，向兩邊掃開。
如果山道會自行改變，那麼移動的一定不是堅硬的地麵，而是這些柔軟的雪。
這是！
烈奇發現雪中有什麼細不可微的東西動了，迅速將雪往黑色的山道上撥。
黑色的山道與雪堆黑白分明，同樣分明的，還有一些白色如細線的蠕蟲。
烈奇把劍鞘剁在其中一條蠕蟲身上，蠕蟲斷成兩截，化為一灘液體滲入山道之中。
“是這些東西在改變道路，想要回去，我們必須穿過這片雪。”
溫圖回過神，心態從速敗轉為速勝，喜道：“那我們向下坡走！我們身上有硫磺，不用怕它們！”
烈奇搖搖頭：“還沒找到歐甘妮，怎麼架橋？想要離開這裡，你和她缺一不可。”
“這個麻煩的女人！歐甘妮！歐甘妮！你在哪裡！咳咳咳……”
溫圖扯開嗓門大喊，但喉嚨被寒風灌入，沒喊兩句就大聲咳嗽起來。
烈奇拔出手槍，朝天上開了一槍。
砰！
槍聲就像打雷，傳出老遠，甚至隱隱有回聲回蕩。
砰！
很快，在斜下方的方向也傳來了槍聲。
烈奇把槍插回槍套，正準備朝槍聲傳來的方向走去，不料另一邊也響起了一聲槍響。
溫圖左顧右盼：“哪邊才是歐甘妮？”
“也有可能兩邊都不是，山道會變，他們的隊伍很可能也失散了。”
“那我們往哪邊走？”
烈奇皺了皺眉，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溫圖，被這些東西寄生的人，會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什麼？”
“和常人相比，會有哪些不同尋常的表現？”
“這……我流浪太久了，那時候我還很小，記不清了。”
烈奇看向斜下方的方向，雪地裡正有幾個人朝這邊行進，而另一邊因為視角阻礙，不知道有沒有人來。
但這些人沒有防護，就這麼穿過雪地，不被寄生都說不過去了。
當雙方距離足夠接近時，那些人看見烈奇後紛紛做出掏槍的動作，大聲叫嚷，表情乖張。
“是你！我記得你！是你破壞了儀式！令主降罪、”
回應他們的是來自亨利先生的天國拯救，幾發亨利子彈送他們去見了上帝。
與他們先走一步的教友團聚。
烈奇調轉槍頭，瞄準了另一個方向，那裡傳來了雪被踩扁發出的咯吱咯吱聲。
“別開槍！我們沒有敵意！”
幾個被雇傭的賞金獵人舉著雙手走出雪地。
烈奇沒有放下槍，朝幾人靠近了幾步，幾人立即捂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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