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它微辣的滋味將我的味覺打開，而甜潤的油脂又能中和紅酒的苦澀。不愧是品酒必吃的前菜啊。”
“細細品嘗的話，我還能從裡麵嘗出栗子、榛子、鬆子的堅果味，熬蜂蜜的焦糖味，以及厚實的羊乳酪的味道。真是叫人回味無窮！”
“哦！真是太美味了！我想我每天晚餐都要來上一塊才行。”
賓客們煞有介事地評論著。
醬板鴨的味道當然是好吃的，甜口微辣，吃著很容易上頭。
但每個人口味都不同，不可能所有人都愛吃，更何況好吃也沒有到珍饈的程度。
這些賓客們吃的從來不是味道，而是身份地位。
別說醬板鴨，哪怕這時候拿藍紋奶酪和鯡魚罐頭加上王致和臭豆腐混合到一塊端上來，隻要說這是伊麗莎白女王每天早上必吃的麵包醬，這些人同樣會甘之如飴。
愛麗絲開口道：“請允許我稱呼你路德維希。”
烈奇頷首：“當然，女士。”
“路德維希，你認為鴨胸肉和鴨腿肉，哪個部位更適合為紅酒開口呢？”
“如果我選的話，鴨胸肉更加適合。當然鴨腿的肉質更加細膩。各有所長。”
“如果可以的話，我準備每周向你訂購鴨胸肉，不知道方便嗎？”
“當然方便。”
愛麗絲率先下單，其他賓客也想趁此機會進入奧匈帝國的貴族圈子玩，紛紛你一單我一單，連價格都不問。
烈奇矜持地點頭答應，心裡的標價不斷上調。
都是華工辛辛苦苦做出來的，一隻鴨腿賣五刀，一塊鴨胸賣四刀，不過分吧？
隨後來的人越來越多，舞會更加熱烈，話題也從鴨子轉移到了生意上，每個人都在高談闊論自己這周賺了多少。
幾個年輕新貴故意站在歐甘妮附近，這個說自己一周賺五千，那個張口就是一萬，牛逼吹得一個比一個響。
烈奇受不了這種氣氛，便起身尿遁，找個僻靜的地方透透氣。
可他走到哪，就有一群名媛小姐跟到哪，也不靠近，就在附近嘰嘰喳喳地說話，展示自己最優雅美麗的儀態，似是無意到此一樣。
貴族資產關係是如何聯合穩固的，無非是通過姻親關係罷了。
天色已黑，莊園內燈火通明。
這時音樂停止，不一會兒響起婉轉的小號聲。
仿佛一聲召喚，許許多多男士動身向心儀的女士邀舞。
那些名媛小姐也不再掩飾意圖，用熱辣辣的眼神向這位貌美的年輕貴族表達仰慕之意，隻待對方一開口，便要全身心地投進他懷裡共舞，成為今晚最令人羨慕的女人。
烈奇有些懵，他知道舞會的重頭戲來了，誰能在舞池中旋轉出最美的華爾茲，誰就會是今晚的明星。
按原來的計劃，在舞會裡出風頭，是為了把醬板鴨高價賣出去。
現在不過餐桌上亮明身份，醬板鴨就已經被預定光了，秉承物以稀為貴的原則，也不適合再擴大銷售了。
增大產量隻會導致單價下降，利潤變薄，而勞動者勞動量上升，這不符合收割上層韭菜的規律。
那是不是可以不用跳舞了？他一點也不想跳，更不想出這種毫無意義的風頭。
可如此一來自己就像是得了便宜賣乖一樣。
烈奇思來想去，歐甘妮幫了自己這麼多，不邀請她跳舞實在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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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餐桌走去，沿途觀察舞池中十多對舞者的舞姿，飛速學習著。
“特蕾莎小姐，你的華語說得也太好了吧！”
烈奇錯開人群，未見其人，先聞二聲。
歐甘妮身份高貴，長得又漂亮，身邊不出意外圍滿了狂蜂浪蝶。
隻是烈奇沒有料到的是，其中一隻浪蝶竟然會是他。
怎麼上哪都能碰上他！
隻見華無憾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挽了一個時興的貴公子頭型。
為了參加洋人舞會，特意換下了他的飄逸華服，穿上了合身的紳士晚禮服，中西合璧之下，別有一種貴公子的高貴出塵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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