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甘妮把手放在烈奇肩頭，低聲道：“手放我腰上，跟著我分三步走。”
烈奇眼觀六路，已經從周圍舞者那裡學得差不多了，配合著歐甘妮的舞步絲毫沒有出錯。
隻是身體有點僵硬，目光也有點不好意思地投到了別處。
“跳舞的時候眼睛要一直放在舞伴身上，要感覺全世界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離得這麼近，我有點難為情。”
“你當時抱著我的腿的時候，有沒有難為情？”
“那個時候不一樣。”
“你就當這是一個耳語的機會。”
“好吧。”
烈奇深吸一口氣，平息緊張的情緒，收回目光，與歐甘妮相互注視。
兩人踩著小三步，在圓舞曲中翩翩起舞。
“剛才你和華說了什麼？”
“他想和我講和。”
“你答應了？”
“嗯。本來也沒有什麼個人恩怨。你呢？”
“菲利普斯有蓄養情夫的愛好，隻要有英俊的男人到了三藩市，她就會想方設法把他網羅進後宮。
她對你很有興趣。我有一個想法，說不定能讓我們免去所有前期工作，最快的速度打入他們的圈子。”
“收起你的想法。”
“怎麼，你對她不感興趣嗎？她雖然年紀不小了，至少看著還很年輕。你踩到我了。”
“我故意的。”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要做好長期經營的準備了。我剛打聽到有一個十萬俱樂部，隻有一季度收入達到十萬元的人，才有資格在會員引薦下加入。
十萬俱樂部會員在加利福尼亞的人數不超過兩隻手。他們都是熾手可熱的新貴。如果純血劑的研發需要客戶來源的話，我想除了他們沒有人可以負擔了。”
一個季度十萬，就代表一年收入達到驚人的四十萬，這在如今的花旗國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就算不是金字塔頂部，也已經踏入頂部的門檻了。
是絕對的大亨級別。
菲利普斯家族作為橫跨地產、金融、海運、鐵路、礦業等業務的集團式資本家族，是毫無疑問的十萬大亨。
烈奇陷入沉思，一個季度賺十萬，中華樓經營了十多年都辦不到，更何況六成股份歸集體所有的長纓牧場。
難不成真的要向菲利普斯賣鉤子？
突然他的腳麵一緊，被人踩了一腳。
烈奇低下頭，看見歐甘妮的短靴縮回裙底。
“我故意的。”歐甘妮說道。
烈奇歎道：“這兩個方案都行不通，我們要想其他辦法。”
“那是因為你的思路始終被困在一個地方、一群人身上。”
這時音樂從輕快變得激烈起來，烈奇肩膀被輕輕一推，兩人拉開了距離，手還牽在一起。
他本能地往回一帶，歐甘妮旋轉身體回歸，長裙如雨傘展開。
兩人重新貼到一起。
隨著音樂逐漸激昂，他們的小三步變成了大三步，更加熱烈地旋轉舞姿，卻協調如一。
仿佛一朵綻放在池塘之中的並蒂火蓮，散發著無窮的熱力與光彩。
所過之處，其它的花兒儘皆失了顏色。
漸漸的，整個舞會之中，所有的目光便都集中在這對忘情旋轉的花朵身上。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飄入夜空不見，歐甘妮猛地向後仰去，烈奇俯身托住她的腰肢，宛若時間在鮮花綻放殆儘後，即將走向凋謝的那一刻暫停了。
在熱烈的掌聲中，烈奇輕輕扶起歐甘妮，兩人牽著手向鼓掌的觀眾們屈膝一禮。
“你完全不像不會跳。”
“看他們學的，再加點臨場應變。”
“不管怎麼樣，你是今晚的大明星，路德維希.馮.毛奇的大名一定會在散場後傳遍三藩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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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舞蹈過後，歐甘妮似乎耗儘了全部熱情，變得沉默寡言，拒絕了所有男士的邀請，獨自坐在角落的小桌享用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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