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華人口味的菜，吃得慣嗎？”
“味道還可以，比我旅行時吃的好多了。”
“最近一直當你是嬌生慣養的勳爵，差點忘了你還做過賞金獵人。”
“你好像在訓練一支精銳軍隊。你是準備在美洲建立自己的國家嗎？”
歐甘妮玩笑似的話語，讓烈奇停止了咀嚼。
他沒有向歐甘妮隱瞞過農場的一切規劃，在他看來，歐甘妮和他是過命的交情。
即便兩人的國家、種族、乃至街機地位都如天與地的差別，但歐甘妮依舊是他值得信賴的摯友。
隻是歐甘妮後半句話，讓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建國嗎？
其實他沒有想過，他隻是想帶著這些苦命人過上好日子，掌握保護自己家園的力量。
但不建國嗎？
歐甘妮的話讓烈奇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沒有強大到足以建國的武力，洋人奴隸主們，又如何會允許這樣一支由華工為主體的武裝力量在他們的殖民領土上生存？
就如原住民，就如墨西哥人，就如唐人街。
烈奇有些茫然了，一個國家，多麼宏大的建築啊！
我有這個能力完成嗎？
一點篝火驅散了迷霧。
“烈奇，她說的對。”
“我們應該建國。”
“建立一個屬於我們的國家，建立一個屬於全體受苦人民，由他們當家做主的國家。”
“由勞動者專政的國家。”
“九筒的旗子應該在這片土地上飄蕩！”
“它是什麼顏色？”
“紅色！我們會用我們的血把它塗得鮮豔，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它。”
“我們會毀滅一切阻擋在紅旗麵前的敵人！”
“沒有狗買辦！沒有洋大人！”
“這麵紅旗所過的地方！就不會再有奴隸！”
亡靈們的聲音在烈奇腦海中此起彼伏，熱烈而混亂。
烈奇靜靜地接受著每一個摯友的意見，那團篝火的烈焰越燒越旺。
“南北戰爭拖到現在，其實以聯邦如今對西部的控製力來說，有些事未必沒有機會。”
歐甘妮意有所指，咬了一口麵包。
“很鬆軟，這比歐洲的烤麵包好吃。希望以後經常可以吃到。”
烈奇回過神，微笑道：“它一定會在美洲大陸上流行起來的。”
歐甘妮在他的瞳孔和發間看到了火光，這不是幻象，也不是光線折射。
那是真實的火焰，曾經她見到過一次。
那一次火光，西班牙成名劍客阿利斯泰爾死了，死在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華人手上。
“我很期待。”
歐甘妮撕下一小塊饅頭，放入口中。
農場大比武的決賽在下午繼續展開，這十個神槍手有七人沒能過了二百五十碼這條線。
留下唯三競爭兵王的，隻剩兩男一女。
男的是阮勉和應邦，他們本來就是中華樓的武士，學過一點內功的皮毛，有內力傍身，身體素質很強。
在接受軍訓後，很快就練出了迷蹤步內力，對武器的掌握能力更上一層樓，二百五十碼分別打出最高九環和八環的成績。
女的就是純天賦怪胡春芳了，和兩人重新挑戰二百五十碼距離時，她這一次手感來了，連續三槍打中了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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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竟然比拚到了三百碼的最後大關，這是烈奇也沒有預料到的。
在這個瞄具、火藥都還不成熟，完全靠準星三點一線的時代，這個距離下的射擊除了技術，同樣十分依賴手感和運氣。
那麼大個靶子，站在這裡看，也就隻剩指甲蓋那麼大了，一般人能中靶已經是萬幸，都不能奢望打多少環了。
三個人都十分緊張，尤其是阮勉，他這個人脾氣爆，還大男子主義，要是輸給一個寡婦，他估計整晚都睡不著覺了。
歐甘妮拿起一把步槍，在這個距離下瞄了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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