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屬於自己的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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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距離布包還有不到十厘米的時候，林蘇喬動了。
不是推開，不是拍掉，隻是一個乾淨利落的側身。
動作不大，幅度剛好讓何月兒的手落了個空，不狼狽，但也夠明確。
與此同時，林蘇喬轉過頭來，看著何月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說不用了。我自己來。”
聲音比剛才冷了整整兩度。
那種冷不是憤怒的冷，不是厭惡的冷，而是一種劃清界限的、不容商量也不留餘地的冷。
像是一扇門在你麵前關上了，不重，但關得很乾脆，連門縫裡最後一絲光都沒給你留。
何月兒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然後慢慢地收了回去。
她的眼底湧上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輕輕抿著，整個人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蔫了下去。
那種受傷的表情不是演的——
至少在旁人看來不是。
那是一種被無端拒絕了好意之後才會有的、委屈又不解的受傷。
“欸——人家喬知青也是好心！”
齊嬌嬌“騰”地從炕上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何月兒身邊，一把攬住她的肩膀，轉頭瞪著林蘇喬，眼睛裡全是義憤填膺的火，
“林蘇喬，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啊？何知青好心好意要幫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個態度，你擺什麼架子！”
何月兒趕緊拉住齊嬌嬌的胳膊，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軟，像是被欺負了還在替別人說好話：
“別、別說林知青……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隻是、隻是不太習慣跟人打交道……”
說到最後半句的時候，她的聲音已經細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強忍著不說。
林蘇喬把最後一盞煤油燈塞進包袱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直起腰來，看著麵前這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本來不想惹事的。
她真的隻想安安靜靜地搬出去，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
但現在看來，女主大人對她的興趣顯然不是單方麵可以冷處理的。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推著她們往一起撞，她越想躲，對方越是往上貼。
但這女主身上的茶味，也太濃了吧。
“我說的很清楚。”
林蘇喬抱起鋪蓋卷，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淡和平靜，不生氣，也不解釋，隻是陳述事實，
“我不需要別人幫忙，我自己能搬東西。拒絕幫忙，算欺負人嗎？”
她歪了歪頭，目光從柳月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何月兒臉上，嘴角微微一勾，笑容不達眼底：
“什麼時候，拒絕別人的好意也成了罪名了？”
沒有人回答。
林蘇喬也沒等她們回答。
她抱著鋪蓋卷，側身繞過擋在麵前的兩個人，頭也不回地邁出了女知青宿舍的門。
齊嬌嬌在她身後氣得跺腳：
“你看她那個樣子！狂什麼狂！不就是家裡有幾個臭錢嗎！”
“好了好了，別說了……”
何月兒輕輕拉了拉柳月的袖子，聲音柔柔的，目光卻越過柳月的肩膀，直直地追著那道抱著鋪蓋卷消失在院門口的身影，=。
眼底的水光還沒褪去，但水光底下的情緒已經變了——
不是委屈，而是一種更深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執念。
一定有什麼東西。
一定有什麼本該屬於她的東西，被那個女人拿走了。
其他幾個女知青這才湊上來，七嘴八舌地安慰何月兒。
李玲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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