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空間真是個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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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正在彎腰檢查齊嬌嬌割的那幾根歪歪扭扭的藤子，聞言直起身來。
眯著眼睛看向林蘇喬，又看看她身後那片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的紅薯壟，眼角的魚尾紋因為驚訝而擠在了一起。
她自詡是乾活的一把好手，在生產隊裡年年拿滿工分。
除了那幾個從小在地裡刨食的老莊稼把式，很少有人能讓她說一個“服”字。
但她今天是真的服了。
這丫頭割藤的速度不比她慢，質量卻比她高——
割口平整，茬子留得剛好，藤子碼得整齊，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一個城裡來的、剛到兩天的女娃娃，乾活利索成這樣，她在前進村待了二十年，頭一回見。
“哎喲，小丫頭真是厲害！”
張嬸的嗓門在田埂上傳出去老遠，語氣裡滿是真心的讚賞。
跟早上那種應付公事的冷淡判若兩人，
“這麼能乾的知青可不多見！去吧去吧，這會兒正好回去吃午飯，我幫你把工分記上。下午還得上山撿柴呢，記得自己帶上繩子和砍刀。”
林蘇喬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糖。
五顏六色的糖紙在陽光下亮晶晶的，有好幾個口味。
她拉著張嬸粗糙的手，把糖放進她的掌心裡：
“是嬸子教得好，照顧我們新來的知青。這些糖您帶回去給家裡孩子甜甜嘴，不值什麼錢。”
張嬸低頭一看，好家夥——
大白兔奶糖，還有好幾個水果糖，這還不值錢？
供銷社裡大白兔奶糖可貴著呢，還要糖票才能買。
她平時哪裡舍得給孩子買這個，也就過年的時候稱個二兩，每個孩子分兩顆，嘗嘗甜味就沒了。
“這怎麼好意思，不行不行——”
林蘇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糖塞進張嬸的衣服口袋裡，轉身提起鐮刀和手套就走。
她的步子輕快，草帽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圓圓的陰影，背影又細又直。
走在田埂上的姿態跟這片灰撲撲的田野有種說不出的不搭調——
卻又莫名地讓人覺得，這姑娘能在這地方活得好好的。
張嬸捏著口袋裡鼓鼓囊囊的糖，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田埂拐彎處，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多懂事的丫頭。
知道給人麵子，不顯擺，乾活利索，還會做人。
比那幾個一來就哭爹喊娘、嫌棄這嫌棄那的強多了。
齊嬌嬌蹲在田埂上，用草帽擋著臉，透過草帽的縫隙惡狠狠地看著林蘇喬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儘頭。
她和何月兒兩個人割了一上午，腰都快斷了，手心磨得通紅，還起了兩個水泡。
結果人家已經乾完走人了，她連一半都還沒搞完。
齊嬌嬌把手裡的鐮刀往地上一摔，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真是個泥腿子的命！哼，有什麼好得意的！”
何月兒蹲在她旁邊，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追著那道越來越小的草帽影子，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又翻湧上來了。
早上那個叫林蘇喬的女人蹲下身子開始乾活的那一瞬間，她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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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戴著一副灰撲撲的舊手套，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勞動手套，每個知青都有。
可那手套底下的那雙手——
她記得很清楚——
昨天搬行李的時候分明是細白細白的，手指纖長，跟沒乾過任何粗活的人一樣。
怎麼今天拿鐮刀就使得那麼溜了？
自己割一壟用了整整一上午，手還磨出了泡，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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