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看清想要害自己的兩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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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蘇喬屏住呼吸，把身體縮成最小的一團，緊貼著石頭後麵。
她的手指無聲地摸上了別在腰間的砍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樣砸在胸腔裡，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現在不能動，不能跑，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她從灌木枝葉的縫隙裡看清了那兩個人。
兩個年輕男人，都穿著灰撲撲的粗布褂子，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被太陽曬成古銅色的手臂。
個子都不高，身材粗壯，一看就是常年乾農活的人，肩膀寬厚，手臂上青筋分明。
他走路的姿勢有點跛，大概腿上有傷，但這並不影響他眼睛裡那股子餓狼一樣的興奮勁兒。
跟在後麵的那個比前麵的大幾歲，臉上有道陳舊的疤痕從眼角一直拉到嘴角。
像一條乾涸的河床紋路，表情陰沉，眼睛卻精明地四處掃著，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兩個人從她藏身的那叢灌木旁邊不到十米的地方走了過去，腳下踩斷的枯枝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
林蘇喬能聞到他們身上那股混合著汗味、煙味和廉價肥皂的刺鼻氣味，順著風飄過來，熏得她鼻尖發酸。
她沒有動，一絲一毫都沒有動。
等到那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林子深處，周圍隻剩下風吹鬆針的沙沙聲之後，她才慢慢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氣。
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襯衣黏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她蹲在原地又等了兩分鐘，確認那兩個人不會折返回來，才從石頭後麵站起身。
然後她開始往回走。
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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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的地方，她現在隻想去人多的地方。
她現在的身體素質確實比普通人強不少，能割一上午紅薯藤不喘氣，能背著半簍柴一口氣爬上半山腰。
但這不代表她能同時對付兩個常年乾體力活、而且明顯不懷好意的成年男人。
力氣大是一回事，打架經驗是另一回事。
她上輩子唯一的格鬥經驗是在健身房跟閨蜜互扔瑜伽球，跟徒手搏鬥差了十萬八千裡。
逞能是莽夫才乾的事，她不是莽夫，她想活著。
所以，得想想別的辦法。
下山的路上，林蘇喬重新把自己融進了人群裡。
她找了一群正在撿柴的村裡婦人，不遠不近地跟著，人家去哪兒她去哪兒，人家彎腰她也彎腰，像個不聲不響的影子。
那幾個婦人是前進村的熟麵孔，其中一個她還認識——
昨天在井邊洗衣服的時候打過照麵，對方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大概是覺得城裡來的知青膽子小，一個人在山裡害怕也正常。
太陽往西偏了偏，山上的光線從白亮變成了金黃，樹影拉得越來越長。
進山撿柴的人反而越來越多，田裡的農活乾完之後，家家戶戶都趁著天黑前的最後幾個小時往山上跑。
冬天取暖的柴火不等人，零下三四十度的黑省冬天，炕一天不燒屋子就凍成冰窖，誰也不敢在這件事上偷懶。
林蘇喬看見不少人是拖家帶口來的——
男人在前麵砍粗枝，女人在後麵捆柴。
半大的孩子跟在屁股後麵撿碎柴，連老人都背著比自己還高的柴垛子在林子裡穿梭。
知青隊的人也上山了。
肖建國走在最前麵，背著一捆麻繩，手裡提著一把磨得鋥亮的砍刀，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他今天帶隊的任務從一開始就不順利——
新來的這批知青比前幾批都難帶，嬌氣的嬌氣，蠻橫的蠻橫，他在前麵喊破嗓子都沒人聽他的。
知青隊在村裡人眼中的印象本來就不好，說他們乾活偷懶、吃不了苦、天天寫什麼申訴信要回城。
今天再不弄點像樣的柴火回去，他這個負責人的臉就沒地方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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